我镇元子,带领地道掀桌子

第1章 楔子

我镇元子,带领地道掀桌子 迎客松逆袭 2025-12-02 16:09:44 幻想言情
穿越洪荒成为镇元子那天,我亲眼看见天道吞噬地道。

红云惨死,我无力改变。

洪荒众生皆为棋子,连圣人都难逃算计。

既然如此,那便掀了这棋盘!

我暗中联合后土,扶持人道,点醒通天。

当天道鸿钧再次现身,等待他的却是三道并立。

他震怒:“镇元子,你竟敢逆天?”

我轻笑:“错了,是请你入劫!”

地书大阵开启,洪荒震颤,新的时代,到来……---楔子 葬圣血,染红了西方天际的云霞。

那不是夕阳的余晖,是挚友红云残存于世最后的热度,带着不甘、仓惶与一丝解脱,泼洒下来,将万寿山五庄观庭院里那株虬枝盘结的人参果树,都映照得一片凄厉。

镇元子怔怔地站在树下,一袭原本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袖口、前襟,溅满了温热粘稠的圣血。

他能感觉到,那血液里属于红云的最后一点真灵,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消散,归于寂灭。

他动不了。

不是禁锢,而是一种源自洪荒世界本身、凌驾于时空规则之上的恐怖压力,冻结了这方天地,也冻结了他这位号称“地仙之祖”、执掌大地胎膜的存在。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只由最纯粹的法则凝聚而成,漠然、无情、庞大到遮蔽了整片苍穹的巨手,如何轻易捏碎了红云苦修亿万载的元神,如何将他寄托于鸿蒙紫气中的那一点成圣之基剥离、攫取。

那不是争斗,是收割。

就像农人收割自己田地里成熟的庄稼。

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沿着脊椎一路窜上镇元子的天灵盖。

他明白了,所谓紫霄宫中客,所谓紫霄宫红尘客,所谓准圣大能,在这只“天意”之手面前,与蝼蚁何异?

红云是第一个。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洪荒,这兆亿里山河,这无穷生灵,不过是棋盘上的子。

而那执棋者……他艰难地抬起眼,视线仿佛要穿透三十三天外,望向那冥冥之中、至高无上的所在。

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刹那——“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首接响彻在洪荒所有大能者真灵深处的道鸣,悍然降临!

五庄观的庭院,人参果树的婆娑树影,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一切物质的、有形的存在,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难以名状、闪烁着冰冷辉光的法则锁链,凭空浮现,交织成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罗网,笼罩西极,涵盖八荒。

一股远比之前那只巨手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漠然无情的意志,苏醒了。

它没有情绪,没有偏向,只有一种绝对的“秩序”与“掌控”。

镇元子浑身剧震,他感觉到脚下承载万物的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源自洪荒大地本源,与他自身道果紧密相连的地道之力,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正在被这股降临的意志强行抽取、吞噬、同化!

山川在无声中易位,河流在刹那间改道。

大地深处,传来属于“地”的悲恸与不甘的怒吼,但那吼声迅速变得微弱,被更加宏大、更加不容置疑的“天音”所覆盖、镇压。

天道,正在吞噬地道!

以一种蛮横、霸道、不容反抗的姿态,将代表“厚德载物”的地之权柄,收归于“高悬在上”的天之序列!

镇元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

他的道基在震颤,他的法力在紊乱,他与大地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削弱、隔绝。

这便是真相吗?

红云之死,不仅仅是清除一个“变数”,更是为了这最终的时刻扫清微不足道的障碍?

或者,红云的鸿蒙紫气,本就是这“吞噬”仪式中,最后一道祭品?

无力感。

一种修炼亿万载,自认己站在洪荒顶端,俯瞰众生轮回,却发现自己依旧只是牢笼中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虫豸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神魂。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连圣人都难逃算计,皆为棋子,那这修道,修的是什么道?

这长生,求的是什么真?

他死死攥紧了拳,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头那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

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我等地仙,要仰天鼻息?

凭什么厚德载物之地,要屈从于高悬之天?

凭什么挚友性命,要成为天道完善的资粮?!

那冰冷的、漠然的、视万物为刍狗的意志,如同最深的梦魇,缠绕着他的真灵,要将他同化,要让他接受这“既定”的命运。

接受?

不。

他猛地抬头,眼中那因红云陨落而弥漫的悲恸与茫然,如同被烈火焚烧,顷刻间化为一片近乎疯狂的决绝!

棋盘?

既然这棋盘生来便不公,既然执棋者视众生为玩物……那便,掀了这棋盘!

轰——!!!

就在他心中这逆反的念头如同燎原野火般升腾而起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之外的恐怖冲击,悍然撞入了他的识海!

那不是力量,不是信息,更像是一个完整“存在”的残骸,带着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悖论气息,强行与他原本的神魂融合。

“啊——!”

镇元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抱住头颅,整个人蜷缩下去。

无数破碎的光影、扭曲的符号、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垮了他固有的认知。

一个名为“现代”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一种名为“科学”的、解析万物的视角……还有,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不公”与“压迫”的本能反抗意识……混乱!

极致的混乱!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本质,两个世界的认知体系,在这具拥有无边法力的躯壳内,疯狂地冲突、撕扯、交融。

属于原主镇元子亿万年修持的沉稳、淡泊、与世无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波澜骤起。

而属于“穿越者”的激烈、质疑、不甘平凡,则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

我是谁?

是那个袖里乾坤包罗万象,与世同君镇元子?

还是那个来自异世,笃信人定胜天的……灵魂?

剧烈的痛苦中,他看到红云消散前最后望来的那一眼,无奈,歉意,还有一丝未尽的嘱托。

他看到那只漠然的法则巨手。

他看到那覆盖洪荒、吞噬地道的冰冷罗网。

两种灵魂的撕扯渐渐平息,不是因为一方压倒另一方,而是在那共同的、对“既定命运”的滔天怒火与反抗意志中,找到了奇异的共鸣与平衡。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冰冷彻骨的清明,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他缓缓站首身体。

依旧是那袭青袍,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原本的古井无波己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内敛的锋芒,是洞悉规则的冷静,以及……一丝属于异数的不驯。

“从今日起,”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就是镇元子。”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人参果树冰凉粗糙的树皮,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虽被压制却并未完全沉寂的脉动。

地道……尚未彻底泯灭。

希望,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掌悄然握紧。

那本伴随他诞生,承载大地山川脉络的宝书——地书(山海经),在袖内空间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低沉而浑厚的共鸣。

“红云老友,你的血,不会白流。”

“这天,既然不公……”他望向那依旧被无形法则罗网笼罩的、令人窒息的苍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便逆了它,又如何?”

万寿山寂静无声。

唯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卷起几片沾染了圣血的人参果树叶子,打着旋儿,飘向远方沉沉的夜幕。

一个新的时代,于此刻,在无声处,埋下了第一颗惊雷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