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冥

人间无冥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大不相同的凌顿
主角:沈渡,姜术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4-28 11: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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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人间无冥》,主角分别是沈渡姜术,作者“大不相同的凌顿”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不哭------------------------------------------,凌晨两点四十三分。,闻到了纸钱燃烧的味道。不是那种祭祀时才烧的、带着檀香气的黄纸,而是一种更粗糙的、混着杂草气息的土纸——民间俗称“买路钱”,专门烧给路口游魂的。,显示“无服务”。,信号不好很正常。但沈渡注意到,他的手机从进入这条街开始,GPS定位就一直在飘——明明站在门口,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却在五百米外的一片...

小说简介
不哭------------------------------------------,凌晨两点四十三分。,闻到了纸钱燃烧的味道。不是那种祭祀时才烧的、带着檀香气的黄纸,而是一种更粗糙的、混着杂草气息的土纸——民间俗称“买路钱”,专门烧给路口游魂的。,显示“无服务”。,信号不好很正常。但沈渡注意到,他的手机从进入这条街开始,GPS定位就一直在飘——明明站在门口,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却在五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他白天踩过点,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你是家属?”。沈渡转过头。,手里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眼袋很深,像是熬了很久的夜。“不是。”沈渡说,“我是来找人的。”。目光在他的深灰色冲锋衣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他的公文包上——那是一个黑色的、边角已经磨白的帆布公文包,鼓鼓囊囊的,塞着几本厚书和一个录音笔。“记者?”男人问。“不是。警察?也不是。”,朝告别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你来这儿干嘛?里面那位,家属不让戴孝,不让哭,连遗体告别都安排在半夜。我在江东殡仪馆干了十二年,头一回见这种事。”
沈渡没有接话。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支录音笔,按下红色的录音键,然后对着走廊的方向举了举。
“能再说一遍吗?关于不让哭、不让戴孝的细节。”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你他妈到底是谁?”
沈渡。宗教学博士。”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简历,“研究方向是中国民间禁忌的社会心理学基础。我来这里做田野调查。”
“田野调查?大半夜的?”
“葬礼在半夜,我就在半夜来。”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话。他最后哼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你们读书人脑子都有病。”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几下,然后被一扇消防门隔断。
沈渡关掉录音笔,蹲下来。
他用手指捏起那个烟头,翻过来看了一眼——红塔山,江东本地人常抽的牌子。烟蒂上沾着的不是唾液,而是一种发黄的黏液,闻起来有一股苦味。
尼古丁口含片。长期失眠的人会这么做。
沈渡把烟头装进密封袋,塞回口袋。
走廊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这次不是皮鞋踩水泥地的声音,而是布鞋——很轻,节奏很慢,像是走一步停一步。
告别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惨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没有哭声,没有哀乐,甚至连诵经的声音都没有。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但眉骨很高,眼窝微陷,看起来有几分混血的味道。她的手里拿着一把五色丝线,红黄蓝白黑五股,编成了一条细绳。
她看了沈渡一眼,眉头微皱。
“你就是给我发邮件的那个?”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守夜人事务所’?”
“你是姜术?”
“棺材铺的姜术。”她把五色丝线绕在手腕上,打了个结,“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影响不好。”
沈渡走进告别厅。
里面不大,大约四十来平方。正中央摆着一张灵台,上面供着遗像和牌位,两根白蜡烛在燃烧。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棺材,没有花圈,没有挽联。
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像一个被掏空了的盒子。
沈渡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遗像上。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沈渡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人的瞳孔颜色很浅,几乎是琥珀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透亮。
“你堂兄?”沈渡问。
姜术没有回答。她走到灵台前,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七天前,”她终于开口了,“在我爷爷留下的老棺材铺里上吊自杀。今天是头七。”
沈渡拿出录音笔,放在灵台上。红色的指示灯在烛光中一闪一闪的。
“你不介意吧?”
姜术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来调查的?随便。”
沈渡按下录音键。
“能说说‘不让哭、不让戴孝’这个要求是谁提出的吗?”
“邻居。”姜术说,“这条街上的老邻居。他们说,头七夜哭,他会跟着你回家。谁哭,谁就来替他。”
“什么依据?”
姜术嗤了一声:“依据?你要是跟那些老太太讲依据,她们能跟你讲三天三夜。但我可以告诉你,这话不是她们编的——我堂兄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的就这八个字:谁哭,谁就来替我。”
沈渡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
他把那句话记了下来,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那张黄纸现在在哪?”
“被派出所拿走了。”
“验过笔迹吗?”
“验了。”姜术说,“是我堂兄自己的笔迹。”
沈渡沉默了几秒。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本很旧的书——《中国民间信仰词典》,翻了十几页,停在一处折角的地方。
“民间确实有‘头七忌哭’的说法。”他说,“但起源不是江东,而是湘西。当地认为头七天亡魂还处于‘徘徊期’,如果家人哭泣,会让亡魂误以为‘家人还在等他’,从而拒绝投胎,滞留阳间。但‘谁哭谁来替’这个说法,我在任何文献里都没有找到过。”
姜术看着他手里的书:“你随身带着词典?”
“田野调查的基本素养。”
“……你果然是那种让人想翻白眼的书呆子。”
沈渡没理会她的评价,抬起头:“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葬礼在半夜?”
姜术没有回答。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沈渡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送时间:今天晚上十一点整。
头七夜哭,他会跟着你回家。
沈渡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
“谁发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姜术说,“我查过了,这个号码,是一个死人的。”
“谁的?”
“我爷爷的。三年前去世的。”
告别厅里的蜡烛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风。沈渡确认过——告别厅的门窗都关得很严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汗毛竖起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注意到另一件事——这间告别厅里,不但没有棺材和遗体,连最基本的“守夜人”都没有。
按照江东本地的丧葬风俗,头七夜的灵堂必须有亲属守夜。哪怕亡者没有子女,也会由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代为值守。
但这里,只有姜术一个人。
“守夜的人呢?”沈渡问。
“原本安排了三个。”姜术伸出手指,“第一个,昨天下午突然摔断了腿。第二个,今天早上接到电话,说他妈突发脑溢血。第三个——”她顿了顿,“今天下午跟我说,他昨晚梦见我堂兄了,梦见他站在床边,问他‘你怕不怕’。”
“然后呢?”
“然后他就没来。”
沈渡拿起录音笔,按下暂停键。
“姜小姐,你堂兄的遗体在哪?”
姜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中年男人又跑回来了,脸色发白,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乱晃。
姜术姜术!你出来看看!”
两个人同时冲出门外。
走廊尽头,殡仪馆的铁门半开着,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门口的地面上,放着一个东西。
沈渡走过去。
那是一个纸扎人。
大约半人高,竹篾扎的骨架,糊着白纸,画着红脸蛋和黑眼睛。但嘴角被人用毛笔涂了一抹红色,就像是血,又像是胭脂。
纸扎人的胸口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沈渡蹲下来,借着手机的光看。
头七未过,谁让你们烧的?
“这是谁放这儿的?”赵师傅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刚才明明关了门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翻过纸扎人,看见背后用墨汁写了一个日期——三年前的农历七月十五。
中元节。
“姜小姐,”他站起来,转过身,“三年前的中元节,发生了什么?”
姜术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我爷爷死了。”她说,“就在那天晚上。”
走廊里的灯忽然灭了。
不是全灭。是从走廊尽头一盏一盏灭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一步步逼近。
沈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沉,很慢。
最后一盏灯灭掉之前,他看到姜术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根五色丝线,攥在手心里。
东汉应劭《风俗通》记载:青、赤、白、黑、黄五色丝线,系臂可辟兵及鬼。
走廊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沈渡打开公文包,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他没有急着开手机的手电筒,而是先蹲下来,把手指按在地面上。
水泥地,凉的。
但没有震动。
“赵师傅,”他在黑暗中开口,“这个殡仪馆的供电线路,多久检修一次?”
没有人回答。
“赵师傅?”
沈渡站起来,用手摸了摸刚才那个男人站着的位置。空的。
人不见了。
姜术,你还在吗?”
“在。”声音从三米外传来,很稳,“你别乱走,这条走廊有岔路。”
沈渡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走廊是空的。
没有人。
赵师傅消失了。
姜术站在告别厅门口,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
“他跑了。”她说,“这条街上的人都这样,遇到事就跑。”
“你不跑?”
姜术看了他一眼:“我跑了,谁给我堂兄守夜?”
沈渡把光柱重新照向门口。纸扎人还在那里,黄纸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黄纸揭下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
守夜人不可言,言则祸至。
沈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对着走廊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我叫沈渡,宗教学博士。我现在在江东市殡仪馆,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二分。我身边有一个人,她叫姜术,是棺材铺的传人。”
他停顿了一下。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我的表妹,林宛瑜。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家殡仪馆附近的咖啡馆。三天前,下午四点二十分,监控拍到她从咖啡馆出来,往这个方向走,然后消失了。”
他把录音笔放回公文包。
“姜小姐,我问你一件事。”
“说。”
“半年前,是不是有一个年轻女人来过你的棺材铺,问你关于‘守夜人传统’的事?”
走廊里的灯突然亮了。
惨白色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姜术的脸在手电筒的光里变得清晰。她看着沈渡,眼神变了。
不是警惕,不是恐惧。
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打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沈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给她。
那是一份委托记录的复印件。
上面写着:
委托日期:2024年3月15日。委托人:匿名(女性,约24-25岁)。咨询内容:江东市‘守夜人传统’的具体仪式细节,重点问了‘头七禁忌’和‘纸扎祭祀’。备注:委托人附了一张模糊的古符号照片,说是和自己论文中的民间传说有关。
落款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守夜人事务所”。
姜术看清了那行备注,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我爷爷的字。”她说,“这份委托记录,是我爷爷在世时接的。半年前……我爷爷已经去世三年了。”
沈渡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黄纸从纸扎人身上揭下来,翻到背面,和委托记录复印件并排放在一起。
两行字,同样的蝇头小楷。
同样的笔迹。
“你爷爷,”沈渡的声音很轻,“三年前真的死了吗?”
走廊里没有风。
但纸扎人的头突然低了下来。
像是有人在按着它的头顶。
姜术猛地后退了一步,五色丝线从她手心里滑落。
沈渡没有退。他蹲下来,伸出手,把纸扎人的头抬起来。
脸对着脸。
纸扎人的眼睛是画上去的,黑漆漆的两个圆点。但就在这个角度,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那两个圆点像是在发光。
像是有人在里面看着外面。
沈渡盯着那双眼睛,慢慢站起来。
“姜小姐,”他说,“我想看一下你爷爷的棺材铺。”
姜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确定?”
“我确定。”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转过身,朝走廊尽头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跟紧我。”她说,“别回头,别应声,别答应任何叫你名字的人。”
沈渡拎起公文包,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
他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隔着很远的水。
那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沈渡。”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姜术猛地转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别回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告诉过你——别回头!”
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
沈渡站在原地,后背僵直。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一些。
沈渡。”
不是他认识的人的声音。
不是男人的声音,也不是女人的声音。像是一个人的嗓音被压碎了,重新拼凑起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扭曲感。
沈渡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出乎姜术意料之外的动作——他拿出录音笔,对着身后按下录音键。
“你叫我?”他说,“你有话要说,就当着我的面说。别在后面躲着。”
走廊里很安静。
灯没有再闪。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姜术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你真的不怕?”她问。
沈渡把录音笔放回公文包。
“我研究了七年民间禁忌,”他说,“中国人怕鬼怕了三千年,但你知道我翻遍所有志怪笔记后发现什么吗?”
“什么?”
“没有任何一份可靠的第一手记录,证明‘鬼’真的杀过人。”他顿了顿,“但‘人因为怕鬼’干出来的蠢事,我倒是能给你列一份长长的清单。”
姜术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好吧,我认了”的笑。
“你这个人,”她说,“比我爷爷还疯。”
“谢谢。”
“那不是夸你。”
“我知道。”
他们走出了殡仪馆的大门。凌晨的风很大,吹得纸扎人的手臂上下摆动,像在招手。
姜术在前面走,沈渡跟在后面。
两人都没有回头。
身后的殡仪馆走廊里,最后那盏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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