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今天又在装糖

第1章

小师妹今天又在装糖 兔子爱吃苹果耶 2026-04-28 11:31:58 古代言情
她要修仙------------------------------------------,有一青石筑就的山门巍峨矗立,两扇青白大门古朴厚重。“青云宗”三字,笔力遒健,门内石阶通天,周旁云雾缭绕。,许多妙龄男女亭亭而立,周围或伴有中年男女,更有甚者还跟有一堆仆从和守护者簇拥。,独自拄杖而立。,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雪,一双漆黑猫眼格外醒目。,破烂麻衣裹着矮瘦的身子,露出蜡黄纤细的四肢,她却浑不在意。,眼底藏着按耐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元初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命薄如纸,活不过二十。,她只能靠汤药勉强续命。,竟连药都没得喝,好几次染病病危,都靠她自己强撑。,元初是泡在药罐里长大的幸福小孩。,元初是在风里野蛮生长的苦孩子。,元初思绪飘远,眸子开始涣散起来。
……
青山脚下,有一小村落依山而建,矮房疏疏落落散在林间。
其中一间木屋门户大开,门内一株柳树正招摇着身姿,里头立着个布衣女童,梳着双丫髻,头上虽无半点饰物,面色却白嫩红润。
元初瘦削身子在风里薄得像纸,一双嫩白小手紧紧合十,嘴里喏喏念叨着:
上天保佑,保佑母亲、弟弟妹妹平安。
上天保佑·······
忽然,一声清亮啼哭划破寂静——
“呜哇——”
元初苍白小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妹妹……是妹妹!
妹妹降生了!
她急忙跑进屋子,可这病弱之躯,才跑几步便气息不稳,脚下一个踉跄。
“啪——”的一声,小小的孩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屋内却无人理会。
她艰难地撑起身,白净的小手沾上血丝和污垢。
元初随意在身上拍了拍,匆忙扑到床前。
床上的元母林梅刚生产完,面色惨白,额间渗满冷汗。
一旁的元勇怀里抱着一个青黄瘦小的女婴。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怀中的婴孩身上,充满慈爱之色。
“爹爹,娘亲,妹妹!妹妹!”
元初踮着脚尖,使劲扒拉着男人,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期待。
“别闹,妹妹还小,你不能碰。”
男人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的女婴。
元初瘪着嘴,愣愣地站在一旁。
夫妻俩却不管不问,只是紧盯着小小的女婴,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相公,给娃取个名吧?”元母柔声道。
元勇朗声一笑,“不如就叫元圆,你瞧她眼睛多圆?”
元母脸上闪过一抹薄红,“相公,你也太随便了!”
“哈哈哈哈……”
一番争论过后,两人最终达成一致,最终取名为元迟迟——
迟迟,意为迟来的宝贝。
···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婴逐渐长大。
元迟迟一岁、元初三岁那年。
小豆丁张着没长牙的嘴,指着家中的那只木制小马玩具,咿咿呀呀地叫着,“呀?呀~!”
“怎么啦,宝贝?”元勇一脸宠溺之色,他侧脸贴过去轻声问,“是不是想要小马呀?”
“呀!” 元迟迟狠狠点头。
“好——,爹爹抱崽崽上去玩。”元勇黝黑的脸上笑得布满了褶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爹爹,我也要……”
元初怯懦的声音刚出口,便消散在风里,一点儿痕迹都未留下。
木马吱呀作响,载着婴孩儿响亮的咿呀声。
元勇的手掌在女婴身后稳稳护着,慈爱的目光始终落在小女儿身上,连余光都不曾分给别处。
元初站在阴影里,像一株被遗忘的小树。
她再也未有机会碰那个木马。
而这小木马正是元初两岁时,元勇亲手为她制作的生辰礼物。

元迟迟三岁那年,吵着闹着要独自住一间房。
在话都说不清的年纪、才只能吐出几个字的时候,她骄蛮地对着姐姐凶恶叫嚷,“滚,滚出去!”
元父元母就在身旁,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见元初没反应,元迟迟踉跄着丢她的东西。
“哎哟小宝贝,你可别摔了。”
元母立即上前去抚着元迟迟,还朝旁边的元父微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
元勇察觉到了,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面上看不出几分表情。
不过片刻,他开始动作起来——
元初的东西一一被搬走,又从她眼前消失。
至此,她被硬生生赶出了从小睡到大的屋子,挪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
而元迟迟,心满意足地霸占了那间家中最为宽敞、又冬暖夏凉的房子。
柴房里脏乱漏风,堆着些半干柴禾。
墙角处摆着一张破旧小床,上面的暗红的被褥早已蒙满灰黑。
“爹爹,我不要搬……”
元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衣摆,声音是充满祈求的哭腔。
她一双漆黑猫瞳里盈满晶莹的泪水,蜡黄的小手局促地紧攥着,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松开。
元勇眉头一皱,眼一横,冷冷呵斥,“别闹!妹妹还小,你做姐姐的,要让着妹妹。”
“可是······可是······”
可是她已经把她所有的东西都让给妹妹了呀······小马给了,衣裳被子首饰都给了,难道还不够吗?
元初低声抽泣着,张着小嘴,却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她急得连声哀求道:“爹,爹爹·····”
元勇行动未滞,未分给她一个眼神。
他手脚麻利,不久,元初的东西便一件一件地都被搬空了。
元迟迟在元母怀中,笑意灿然,一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元初泪眼朦胧,像是被烫伤了一般,慌忙别开脸,脸颊和脖颈涨得通红。
那年寒冬,她穿着满是补丁的薄衣,缩在小床上,高烧烧得意识模糊,无知无觉。
那是元初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
元迟迟五岁时,元初刚满七岁。
也是这一年,元家彻底断了元初的药。
元母林梅拉着她的手,语气是透着几分虚伪的温和,“初初,妹妹还小,身子弱,家里钱紧,得紧着你妹妹先养。”
元初垂着头沉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落未落的晶莹,被死死噙在眼眶里。
哀求,再无半分意义。
她也无法反抗。
那是被爱的孩子才有的特权,元初没有。
八岁那年,元迟迟六岁,正是测灵的年纪。
元氏夫妻风风火火地收拾行囊,脸上是遮掩不的住喜气。
元初碰巧摘药回来,见她们大包小包,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爹、娘,你们和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自从元家断了她的药,她便趁天气好时,上山采药、蘑菇卖钱,勉强能够续命。
即使如此,元初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走几步便喘个不停。
“我们要去求仙。”
元勇语气冷淡,又接着道:“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求仙是什么?”元初眼底掠过一丝好奇,“我可以去吗?”
“有仙缘才能求仙,你身体病弱,没有仙缘,在家呆着好生将养,不要乱动。”
元勇头也没回,草草回应。
夫妻俩护着元迟迟,快步出门,片刻便没了踪影。
元初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仙人......?
是话本里无所不能的仙人吗?
元初虽然年纪小,未读书,但却整天去书塾帮忙,和那里的夫子混得很熟。
这些读书人生来有骨子悲悯之心,对身体弱的元初破有点疼爱,免费借她书看,还教她认字。
因而元初虽未读书,却认识许多字,也看过不少话本。
仙人,她知道。
据说,仙人神通广大,能够救治百病;修仙,可以长生不老。
元初愣愣地站在原地,就连人影将要消失了都没有察觉。
若是能成为无所不能的仙人,那她是不是就能摆脱这病躯,脱胎换骨了?
元初生来便是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身体耐不得风雨。
就连寻常的奔走对她来说也可能发生意外。
这些年来,她一直小心谨慎着,不敢有误。
可每当看到同龄稚童嬉笑打骂、奔走嬉戏时,元初心底的委屈与不甘,便翻涌不止。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偏偏不能是我呢?
一股滚烫的冲动自心底炸开,元初急切地追上去,“爹、娘!我要去求仙,我要去治病——”
风过无声。
回答她的,只有三道逐渐消失的背影。
朗日高悬,晴空万里,明明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元初却只觉得猛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至四肢百骸,冻得她浑身发颤。
一滴泪珠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被抢走生辰礼时,她没哭。
被赶出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时,她没哭。
在寒冬腊月里独自躺在柴房濒死、从鬼门关爬回来时,她依旧没哭。
可为什么……
妹妹可以,她就不行呢?
明明,她更需要求仙啊?
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朝元初涌来。
“呜……呜”
细碎的呜咽声短暂的泄露在风里,又被她哽咽着吞下。
原本的烈日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悬坠在天边。
天渐渐暗了。
元初木着一张蜡黄的小脸,眼中却是一片坚定之色。
她迈开僵硬的步子,万千蚁蚀般的痛楚瞬间从脚底袭来,可她未停。
没人领着,她便自己去。
这仙,她一定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