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情深,老死不相逢

第1章

蚀骨情深,老死不相逢 无梦不睡 2026-04-28 11:36:55 现代言情
第一卷:年少心动,风月无双
桐城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早。
苏晚记得,那是她十七岁那年三月,护城河边的垂柳刚抽了新芽,嫩绿的枝条被风一吹,像谁家姑娘散开的头发。她就站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下,踮着脚尖去够枝头的一只纸鸢,够得很吃力,脚尖都快立断了,指尖还是差了一截。
那只纸鸢是天青色的,上面画着一尾锦鲤,是她熬了两个晚上亲手做的。风筝线断了,它就摇摇晃晃地挂在了树上,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她正懊恼着,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轻轻松松就把纸鸢摘了下来。
苏晚回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少年穿着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他身量很高,苏晚堪堪到他肩膀,抬头看他的时候,得仰着脖子。他逆光站着,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陆沉砚。”苏晚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和一点羞赧。
陆沉砚把纸鸢递给她,目光落在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汗珠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却好看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笨死了。”他说,声音淡淡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够不到不会叫人?”
“叫谁?叫你吗?”苏晚接过纸鸢,低头拨弄了一下锦鲤的尾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陆少爷日理万机,我哪敢劳您大驾。”
陆沉砚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耳廓,微凉的触感让苏晚的耳朵瞬间红了一片。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整理手里的纸鸢,心跳得咚咚响,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
那时候的苏晚还不知道,这一幕会被很多人看在眼里,成为日后桐城人人称道的佳话——陆家那位眼高于顶的小少爷,平生第一次弯下腰来替人摘纸鸢,对象是苏家那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姑娘。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四个字用在陆沉砚和苏晚身上,再合适不过。
陆家和苏家是世交,两家的宅子就隔着一条巷子。苏晚记事起,身边就有陆沉砚的影子。她五岁那年摔了跤,是陆沉砚背她回家的;她八岁那年掉进池塘,是陆沉砚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来月事,弄脏了裙子,是陆沉砚把校服外套系在她腰上,板着一张脸说“走了,回家”。
他从小就护着她,虽然嘴上总是嫌弃她笨,但谁要是敢欺负她,他第一个不答应。
苏晚对他的心动,来得自然而然,就像春天的花一定会开,冬天的雪一定会落,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陆沉砚对她的偏爱,同样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他会在下雨天把伞整个倾向她那边,自己淋湿半边肩膀;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包下整个甜品店,只因为她说了一句“想吃提拉米苏”;会因为她随口说想看日出,凌晨三点开车带她去山顶,两个人在车里裹着一条毯子等天亮。
整个桐城的人都说,陆沉砚这辈子,算是被苏晚吃得死死的了。
十八岁那年夏天,陆沉砚在护城河边对苏晚说了一句话。
那天晚上的风很轻,河面上漂着几盏莲花灯,星星点点的火光倒映在水里,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苏晚靠在栏杆上,仰头看天上的月亮,忽然感觉手被人握住了。
她低头,看见陆沉砚的右手覆在她的左手上,十指慢慢收拢,把她整只手都包裹进掌心里。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硌在她手背上,有一点痒。
“苏晚。”他叫她,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
“嗯?”
“我陆沉砚这辈子,”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只许你一个人。”
苏晚愣住了。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她骨头里,“我娶你过门。余生我护你,不管风雨,不管是非,我站在你前面。”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