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判我活不过三月,我开车赴死,碰瓷大爷收我当徒弟

第1章

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
我开车去投河,想把生命缩短到三分钟。
结果半路杀出个碰瓷大爷,说我的命值八万块。
那一刻,我感觉无比荒谬。
我走下车,把车钥匙和银行卡都塞给他。
“钱和车都给你,命也给你。”
“上车,我带你一起去死,敢吗?”
01
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点点头。
也同样平静。
我说,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出诊室。
诊断书被我捏在手里。
那张薄薄的纸,像有千斤重。
也像一片无关紧要的羽毛。
我叫许安。
二十七岁。
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之前的人生,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如同一杯温水。
不好喝,也渴不死。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
喝着这杯温水,直到变成一个温吞的老太太。
现在,有人告诉我。
杯子要碎了。
水要洒了。
我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
感觉整个世界都那么不真实。
车来车往。
人声鼎沸。
每个人都那么鲜活。
只有我,像一个即将被删除的错误代码。
我坐进我的车里。
一辆开了五年的二手车。
是我唯一的资产。
我把诊断书扔在副驾驶。
那上面的字,黑色,冰冷。
像一行行墓碑。
胃癌晚期。
多发性转移。
我没感觉有多疼。
可能心里的麻木,盖过了身体的痛楚。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用来干什么?
环游世界?
我没钱。
放纵狂欢?
我没兴趣。
写一本遗书?
没什么可写的。
也没人会看。
我发动了车子。
漫无目的地开。
车窗外的景色,像默片一样飞速倒退。
我的人生,好像也是这样。
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要剧终了。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为什么要等三个月?
太久了。
像一场凌迟。
不如缩短到三分钟。
我查了一下地图。
城外的跨江大桥。
很高。
水很深。
是个好地方。
我调转车头,踩下油门。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
像一头奔向悬崖的野兽。
我感觉不到恐惧。
也感觉不到悲伤。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温水要洒了。
那就让它洒得快一点。
洒得彻底一点。
导航显示,距离大桥还有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我能看到桥的轮廓了。
灰色的,沉默的,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我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方向盘。
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就是现在。
就在我的车即将冲上引桥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
毫无征兆地。
从路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
径直扑向我的车头。
我瞳孔骤缩。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的本能,压过了一心求死的念头。
我猛地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砰!”
一声闷响。
车头还是撞到了什么。
我整个人因为惯性前冲,又被安全带死死地拉回来。
一切都静止了。
我看到车头前,躺着一个老大爷。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
瘦得像根竹竿。
他躺在地上,抱着腿,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愣住了。
几秒钟后,我才反应过来。
我,一个要去死的人。
在临死前,撞了个人。
02
我推开车门。
风灌了进来。
带着江水的湿气。
我走到车前。
那个大爷还在地上呻吟。
声音不大不小,充满了节奏感。
像在唱一首悲伤的歌。
我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表情痛苦。
但那痛苦里,透着熟练。
我蹲下身。
“大爷,你没事吧?”
他睁开一只眼,飞快地瞥了我一下。
然后又闭上了。
呻吟声陡然高了八度。
“哎哟……我的腿……我的老寒腿……”
“断了,肯定断了……”
我看着他的腿。
裤管空荡荡的。
看不出断没断。
但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碰瓷。
我的人生,荒谬到了这种地步。
我想开车投河,结束这该死的三个月倒计时。
结果半路杀出个碰瓷大爷。
用一种古老而质朴的方式,拦住了我。
我忽然很想笑。
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
就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