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跪求饶嫪毐，我车裂他全族
第1章
夜深了。
雍城行宫的甬道里，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我踏进后宫门槛时，守夜的宦者令赵安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抖成筛糠。
“大王……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
我没看他。
身后跟着的郎中令蒙毅按住剑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让开。”
赵安不敢动。
蒙毅一脚踢开他，我径直走向赵姬寝宫。
1
甬道尽头，宫灯昏黄。
两个侍女远远见到我，吓得手里的铜盆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大王……大王饶命……”
其中一人连滚带爬想跑，被随行甲士按住。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
这半年来，咸阳城里的流言像蛆虫一样钻进耳朵。
母后寡居雍城，身边常有陌生男子进出。
有人说那人是吕不韦送来的假宦官，有人说母后与他形影不离，日夜厮混。
我不信。
哪怕朝堂上有人暗讽，哪怕老臣王绾曾有隐晦提醒，我都装作没听见。
她是我的生母，是大秦太后。
纵有千般不是，我也不愿往那最龌龊的方向去想。
直到今夜。
我来雍城本是为了商议冠礼事宜，却不想见到这般景象。
寝宫大门虚掩着，里头灯火通明。
有男人粗犷的笑声传出来。
“来来来，再饮一樽！”
“长信侯千岁！”
我脚步一顿。
长信侯。
那是母后执意要封给一个内侍的爵位。
当时朝堂上吵翻了天，吕不韦极力反对，可母后以死相逼，非封不可。
我问过母后为何偏宠一个宦官，她只说此人伺候周到，别无他意。
好一个伺候周到。
我抬手推开殿门。
里头的酒肉香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奢靡得让人作呕。
大殿正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赤着上身，搂着两个宫女调笑。
他满面通红，醉醺醺地举着酒樽，胡须上还沾着酒渍。
周围七八个门客模样的男人放浪形骸，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这场面，放在任何一个臣子府中都算荒淫无度。
何况这是太后寝宫。
何况那为首的男人，穿着长信侯的锦袍。
众人看见我，全都愣住。
两个宫女尖叫着跪伏在地，门客们慌忙起身，打翻了案几上的酒菜。
只有那男人不慌不忙。
他斜眼看我，嘴角挂着三分醉意，七分轻蔑。
“哟，大王来了？”
他甚至没起身行礼。
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问：“你，是，谁？”
男人放下酒樽，笑嘻嘻拱手：“臣，长信侯嫪毐，见过大王。”
嫪毐。
就是这个名字。
半年来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却从不敢当我面提起的那个名字。
“你是何人，敢在太后寝宫饮酒作乐？”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嫪毐嘿嘿一笑，摇摇晃晃站起身：“大王这话说的，臣伺候太后多年，在雍城早就当自己家一样，大王何必见外？”
他说话时，口齿不清，脚下踉跄。
可他眼里没有半分醉意。
那眼神是赤裸裸的挑衅，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放肆！”
蒙毅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嫪毐。
“大王面前，谁敢无礼！”
嫪毐的门客这才慌了，纷纷跪地磕头。
可嫪毐仍然站着，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蒙将军息怒，臣不过是喝了几杯酒，何必动刀动枪？”
他笑着回头看那些门客：“都起来都起来，大王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那一刻，我的血涌上头顶。
自继位以来，朝堂上吕不韦压我一头，后宫里母后擅权，可我终究是大秦的王。
从未有人，敢这样当着我的面放肆。
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蒙毅。”
“臣在。”
“把这个无礼狂徒拿下。”
蒙毅正要上前，内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母后赵姬披着外衣冲出来，发髻散乱，面色慌张。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快步挡在嫪毐身前。
“政儿，你做什么！”
“母后。”我指了指嫪毐，“此人出言不逊，当儿臣的面饮酒失态，儿臣要将他拿下问罪。”
赵
雍城行宫的甬道里，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我踏进后宫门槛时，守夜的宦者令赵安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抖成筛糠。
“大王……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
我没看他。
身后跟着的郎中令蒙毅按住剑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让开。”
赵安不敢动。
蒙毅一脚踢开他，我径直走向赵姬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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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宫灯昏黄。
两个侍女远远见到我，吓得手里的铜盆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大王……大王饶命……”
其中一人连滚带爬想跑，被随行甲士按住。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
这半年来，咸阳城里的流言像蛆虫一样钻进耳朵。
母后寡居雍城，身边常有陌生男子进出。
有人说那人是吕不韦送来的假宦官，有人说母后与他形影不离，日夜厮混。
我不信。
哪怕朝堂上有人暗讽，哪怕老臣王绾曾有隐晦提醒，我都装作没听见。
她是我的生母，是大秦太后。
纵有千般不是，我也不愿往那最龌龊的方向去想。
直到今夜。
我来雍城本是为了商议冠礼事宜，却不想见到这般景象。
寝宫大门虚掩着，里头灯火通明。
有男人粗犷的笑声传出来。
“来来来，再饮一樽！”
“长信侯千岁！”
我脚步一顿。
长信侯。
那是母后执意要封给一个内侍的爵位。
当时朝堂上吵翻了天，吕不韦极力反对，可母后以死相逼，非封不可。
我问过母后为何偏宠一个宦官，她只说此人伺候周到，别无他意。
好一个伺候周到。
我抬手推开殿门。
里头的酒肉香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奢靡得让人作呕。
大殿正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赤着上身，搂着两个宫女调笑。
他满面通红，醉醺醺地举着酒樽，胡须上还沾着酒渍。
周围七八个门客模样的男人放浪形骸，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这场面，放在任何一个臣子府中都算荒淫无度。
何况这是太后寝宫。
何况那为首的男人，穿着长信侯的锦袍。
众人看见我，全都愣住。
两个宫女尖叫着跪伏在地，门客们慌忙起身，打翻了案几上的酒菜。
只有那男人不慌不忙。
他斜眼看我，嘴角挂着三分醉意，七分轻蔑。
“哟，大王来了？”
他甚至没起身行礼。
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问：“你，是，谁？”
男人放下酒樽，笑嘻嘻拱手：“臣，长信侯嫪毐，见过大王。”
嫪毐。
就是这个名字。
半年来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却从不敢当我面提起的那个名字。
“你是何人，敢在太后寝宫饮酒作乐？”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嫪毐嘿嘿一笑，摇摇晃晃站起身：“大王这话说的，臣伺候太后多年，在雍城早就当自己家一样，大王何必见外？”
他说话时，口齿不清，脚下踉跄。
可他眼里没有半分醉意。
那眼神是赤裸裸的挑衅，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放肆！”
蒙毅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嫪毐。
“大王面前，谁敢无礼！”
嫪毐的门客这才慌了，纷纷跪地磕头。
可嫪毐仍然站着，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蒙将军息怒，臣不过是喝了几杯酒，何必动刀动枪？”
他笑着回头看那些门客：“都起来都起来，大王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那一刻，我的血涌上头顶。
自继位以来，朝堂上吕不韦压我一头，后宫里母后擅权，可我终究是大秦的王。
从未有人，敢这样当着我的面放肆。
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蒙毅。”
“臣在。”
“把这个无礼狂徒拿下。”
蒙毅正要上前，内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母后赵姬披着外衣冲出来，发髻散乱，面色慌张。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快步挡在嫪毐身前。
“政儿，你做什么！”
“母后。”我指了指嫪毐，“此人出言不逊，当儿臣的面饮酒失态，儿臣要将他拿下问罪。”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