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我嫌他穷，现在他是我高攀不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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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林淑芬已经不记得儿子了。
养老院的护工笑着冲门口努努嘴，她浑浊的眼底泛着光——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西装革履，眉目温润。
“妈，给您炖了排骨汤。”苏放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蹲在轮椅前，握住母亲枯瘦的手。
林淑芬看着眼前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叫什么名字？”
苏放的手一僵。
“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林淑芬歪着头打量他，“但是……你好眼熟，长得真好看。”
护工小声说：“林阿姨上个星期开始，记忆退化得更厉害了，现在连苏总您也不记得了。”
苏放往汤里加了两块排骨，一勺一勺喂到母亲嘴边。
“没事，我记得她就行。”
窗外的夕阳很好。而三站地之外的一间出租屋里，一个女人正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地流泪。
短视频里，年轻企业家在养老院喂母亲的画面配着温情的音乐，点赞已破百万。评论清一色在说：这个男人太好哭了，好想嫁给他。
只有她知道，八年前她亲手把他弄丢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康发来的消息：“下个月我结婚。苏苏以后跟你没关系了，别来烦我们。”
沈清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一段视频，一条消息，两份判决。
一个是她高攀不起的前男友，一个是她摆脱不掉的前夫，还有一个她快要见不到的女儿。
她的碗里正泡着一包两块五的袋装方便面，坨在一起，像她一团乱麻的人生。
沈清，三十二岁，离异，无房，无存款，没有抚养权。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有些东西，你不找它，它会来找你。
她放下手机，打开衣柜，翻出那件唯一体面的大衣。
明天，她要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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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城中村·那碗没做成的酸菜鱼
八年前。深秋。城中村。三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
那间屋子小到只能放下一张一米二的床和一张折叠桌，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窗户外面是握手楼，永远晒不干衣服。公共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水龙头冬天会结冰。
苏放和沈清住在这里。
苏放二十五岁，普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三千出头。其貌不扬，唯一的优点是温柔——烧一手好菜，会在沈清半夜胃疼的时候跑两条街去药店。
沈清二十三岁，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两千八。
“清清，我今天接到一个大单，甲方说如果方案满意，能有两千块的奖金。”苏放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条活鱼，“给你做酸菜鱼，庆祝一下。”
沈清坐在床沿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嗯。”
“怎么了？”苏放把鱼放进盆里，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谁惹你不高兴了？”
楼道里的灯泡忽明忽暗，他的脸在光影里忽隐忽现。沈清看着这张干净的脸，忽然觉得很烦躁。
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他太好了，好到让她心慌。
今天她妈打电话来了。她爸早年去世，妈妈一个人拉扯她长大，身体越来越差。电话里妈妈说：“清清，你那个男朋友，要是条件实在不行，就别耽误自己了。妈不是嫌贫爱富，妈是怕你以后吃苦。”
沈清锁了手机，看着苏放。
“苏放，我们分手吧。”
苏放的笑容僵在脸上。
走廊里有人在炒菜，油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隔壁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摔盘子摔碗。
“我想过好一点的日子。”沈清的声音很平静。
苏放没有纠缠。
他把盆里的鱼捞起来，走到巷子尽头的下水道口，蹲下去，把鱼放了进去。那条鱼掉进污水里，甩了甩尾巴，消失在黑暗里。
他蹲在下水道口，很久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是沈清的消息：“我已经到酒店了。明天签合同。”
他没回。
站起来，对着城中村的万家灯火，轻轻说了句：“好。”
后来八年，他再也没吃过酸菜鱼。
沈清和自己和解的方式不一样。她觉得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回头。
她花六千块钱积蓄，又从信用卡套了两万，买了一身行头，开始相亲。她不想再穷了，穷怕了。她爸当年生病的时候，家里连止痛针都打不起，她妈跪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