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把老婆的救命药卖了换游戏装备

第1章

导语
重生前,我为了抽限定卡池,把老婆冰箱里最后一支胰岛素卖了。
她死在我打游戏的那个凌晨,手机里有十七个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消息写着:“老公,我能不能吃块你买的蛋糕?我好低血糖。”
我那会儿在游戏里刚抽到SSR,兴奋得截图发朋友圈,配文:“值了。”
三天后办丧事,岳父当场脑溢血,岳母跪在灵堂前抓着我的裤腿哭:“你连支药都舍不得给她买,你配当个人吗?”
我没说话,因为我说不出口——不是舍不得买,是我把那钱充了648。
再次睁眼,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慢慢摸起床头柜上那支贴着“最后一支”标签的胰岛素。
这辈子,老子不当人了。
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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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支胰岛素场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光打在陈屿脸上,惨白惨白的。
他盘腿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游戏里正在打一场团战,五个角色技能特效炸得满屏都是,他操控的主C大招好了,配合辅助的增伤,一波团灭对方,推掉高地塔,游戏结算界面跳出金光闪闪的“Victory”。
然后是抽卡界面。
这期限定池子他蹲了半个月,攒了一万二原石,还差三十抽保底。他已经充了两单了,一共一千三,再充一单就能稳稳拿下满命座。
他点开充值页面,648元。
陈屿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他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打开冰箱。冰箱最底层,冷藏室里放着一支胰岛素,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妻子沈鹿的字迹,圆圆的,带点幼稚:“最后一支了,周日去医院开。”
这支药是沈鹿的命。一型糖尿病,胰岛素依赖型,每天三针,断了药就要出大事。
陈屿拿着那支药在手里攥了半分钟,脑子里转过七八个念头。
他想的是:医院明天就能开药,先拿去退了换钱,明天再去开也来得及。楼下药店凌晨也能买,大不了明天一早去。再不行就请半天假陪她去医院,反正她那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晚半天没什么大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会找借口。也许是这些年找习惯了。
他把药揣进兜里,套了件外套下楼。小区门口有药店,但夜里不开,走十分钟有个24小时药店,收胰岛素。
药店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一眼药盒上的日期,又看了看他,眼神有点奇怪:“这药是处方药,您有处方吗?”
陈屿说有,家里媳妇的,明天就去开新的。他声音挺平静,像是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事实上他也确实做过很多次。沈鹿的药费每个月两千多,他没正经工作,打零工加直播打游戏,收入不稳定,月初就花完了,月中就开始惦记那支药。
店员犹豫了一下,说收,但是只能给折价。原价一百六十多,折价收一百二。
陈屿说行。
一百二加上微信零钱里的五百多,凑够了648。他蹲在药店门口的台阶上把那笔钱充进去,抽了三十发,保底出了。满命座,全图鉴,伤害面板溢出,世界频道里有人发“大佬带我”,他截图发朋友圈,配了三个字:“值了。”
值了。
他回床上躺下的时候,沈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问。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嘴唇有点发白,但眼皮都没抬一下。
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屿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沈鹿已经走了。她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早九晚六,工资四千出头,是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白粥,凉了,旁边搁着半块腐乳和一碟咸菜。
陈屿看了一眼粥,没喝。他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二十块钱的生煎,又顺手在游戏里买了个道具。
中午十一点,沈鹿发消息过来:“小屿,我冰箱里的药是不是挪地方了?”
陈屿打字:“不知道啊,我没动。”
“奇怪,我记得还有一支的。”
“是不是你上次带去公司忘带了?”
“不会吧……我看看病历本。”
消息记录停在这里。沈鹿没再发过来,陈屿也没追。他继续打游戏,连跪四把,气得摔了一下手机,屏幕贴膜裂了一道缝。
下午三点,沈鹿又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