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富户当晚,婆婆跪下塞给十万两,还说以后我说了算

第1章

我爹是杀猪的,我从小干活勤快,算账比先生们还快。
有天,山中富户姓赵的上门求亲,我爹高兴地到处跟人说,女儿要享福了。
后来我才晓得,那一晚跟我拜堂的,不是新郎官。
婆婆跪下求我,还塞了十万两票子,说自今儿起,这个家就让我来操持,提防二房算计家产。
只一点,得给大郎留个后。
我那时就想,等我把二房那帮人收拾好,我就带着这十万两跑路。
我猜爹那把杀猪刀,怕是再难握了。
1 ①
嫁人那天,我爹喝的满脸通红。
他可是真高兴了。
作为老辈子,觉得一个杀猪的,能把闺女嫁到山里头最大的富户人家,那可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老祖宗也不晓得在地下说了多少好话,买通了人家家头的祖祖辈。
反正我爹高兴,我就高兴。
至于嫁给谁,日子怎么过,我没见过,也想不出来。
反正猪肉铺头长大的我,啥子场面没见过嘛。
等我拜完堂坐到屋头,等新郎掀盖头,那才是,赵家一出好戏哦。
洞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进来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眉眼温顺,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看着我,先叫了一声“嫂嫂”。
我愣神,问他:你哪位?
他说他叫赵允正,排行老二。
我说:你哥呢。
允正没说,他是他来帮大哥喝交杯酒的。
我说:你家老大到底去哪里呢?是在城里嫖,还是赌?
哪知他掏了一截木头。
说这个就是大哥,一个月前就病死了,但是现在还不能给外头晓得,怕二房的人来争家产。
我脑袋都要炸开来了。
就因为怕别个晓得,所以搞一块金丝楠木替代牌位陪我对吧?这算哪门子事。
“你现在是要让我今晚抱着这个木头睡觉?”
“是,...唉,不是。”
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差不多,耳朵也红了:“娘让我跟你睡到怀孩子。”
丫的,我一下心头蹿起火冒三丈。
你家就搞这出?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教养?”我声音尖锐得很,直接戳穿了门窗,传到外头听墙角的婆婆耳朵里。
他没敢回答。
这时候婆婆进来了,她已经换上一身藏青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我,是看我怀里那块木头牌位。
她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就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不是,我长这么大也没有被长辈跪过呀!
给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就把桌上酒杯打翻。
我当时满脑子只想一件事:若是让我爹知道这事,我怕他抄着杀猪刀就砍上赵家门来了。
我赶快跪下,伸手想努力扶起她。
她就那么跪着,膝盖磕在青砖地上,也不说话,像两块石头碰在一起。
婆婆把一个红木匣子推到我脚边,示意我打开看。
我疑惑地照做,打开一看,厚厚的银票、房屋地契。
“这里是十万两家产,你相公赵允中的全部身家。我码的整整齐齐,今天就交到你手上了。”
婆婆说这是补偿,也是家业传承。
因为我相公赵允中,一个月前就没了。所以她求我留下来,务必要给大郎这一房留个后。
从今天起,就由我当家。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没敢抬头看我。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我的红盖头,指节都攥白了。
整个脑子里在嗡嗡响。
我真的,第一反应不哭,不闹。我在脑子里算账。
十万两!我爹杀一辈子猪,都赚不来这么多钱。
这算是冷不丁砸到我头上中了头彩的十万两。
但我知道,天下没有容易拿的钱。
这十万两不是聘礼,是枷锁。锁死一个女人一生的钱。
他们哪里是娶媳妇,明明是雇一个会生孩子的大总管、大保镖。
我把这里头弯弯绕绕都想清楚了,反而就不难受了。
我看着她后脑勺那撮白头发,忽然想起了我娘。娘要是还活着,大概也这么多白头发了。
儿子新婚夜要跪下求新媳妇,想必她也很难过的,肩膀都在发抖。
我估计她这辈子就只跪拜过神佛和先人祖宗,就从没跪下求过别人吧,也真是难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