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空间:前任的肋骨在发光

第 1章雪原前夜

末世第 1095 天,雪把昼夜调成同一种苍白 不是棉絮般的软白,是裹着冰碴的死白,贴在废墟上像给断墙盖了层裹尸布。

风像一把没开刃的钝刀,不在皮肤上砍,专往骨头缝里磨,刮过钢筋断茬时发出 “呜呜” 的响,像无数个没来得及闭眼的人,在暗处替我数着最后的日子。

我踩着碎骨般的混凝土,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底 “咔嚓” 的裂响,那声音细得像针,扎进耳朵里,又顺着血管钻进心脏,提醒我:这不是比喻,是死神在翻我的倒计时牌。

1095 天前,这里还是北环线高架,车流像发光的河 不是现在蓝蚀的幽蓝,是车灯连成的暖黄,顺着沥青路面淌,连轮胎碾过减速带的 “咯噔” 声,都裹着人间的烟火气。

第一声爆炸响起时,我正盯着前方的红绿灯,绿灯跳红前的那一秒,整个城市像被按下暂停键,连鸣笛声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轮胎与沥青一起掀飞,滚烫的沥青碎块落在车顶,发出和现在一样的 “咔嚓”,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声音会变成往后三年里,每天都在耳边响的丧钟。

我插着兜,手指在口袋里数那些裂响:1、2、3…… 每数一次,就想起当年高架上的红绿灯,想起绿灯跳红时,人群里有人喊 “再等等”原来末世也遵守红灯,只是换了一种更亮的颜色:蓝。

那蓝不是天空的蓝,是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磷蓝,沾着死鱼的腥气,落在人身上,三分钟就能把活人的骨头染成发光的灯笼。

苍月聚集地覆灭的消息,是昨天传来的。

广播里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软得发颤,最后一句 “祝各位好运” 没说完,就被电流的沙沙声掐断。

我没回头,也没哭,手指抠收音机电池时,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捡物资时蹭的灰。

一节五号电池,在末世比一条命更金贵 它能驱动应急灯,能让收音机发出点声音,还能在我启动空间时,多撑几秒心跳。

我把电池塞进贴身的防潮袋,布料贴着胸口,能感受到电池壳上的细划痕,那是上次从蓝蚀尸堆里捡它时,被碎玻璃划的,现在倒像给这冰冷的铁壳,刻了道人间的痕迹。

苍月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末世元年,人们还把 “聚集地” 叫 “避难所”,把 “覆灭” 叫 “失联”,连说 “死人” 都要绕着弯说 “走了”。

后来词越用越短,因为死人越堆越高,语言被压成骨头渣 说 “避难所没了” 比说 “又有几百人没活过今天” 更省力气,也更能藏住那些没说出口的疼。

覆灭的原因,广播没说。

但我知道 是 “蓝蚀”。

官方编号 “B-β”,民间叫 “蓝血病”,它不是病毒,是 “照射”像有人把天幕撕开一条缝,高维光源首射地表,那光不是暖的,是冷的,沾着就能让人骨头发光,血液变蓝。

被照到的人,三分钟内虹膜泛蓝,像眼里住了只萤火虫;随后骨骼自体发光,连指缝里都透着蓝,夜里走在废墟里,像个会移动的灯笼;最后血液变成磷蓝色,活体会发光,死体会爆裂 爆裂后的磷粉随风传播,像撒在空气里的毒药,照射指数呈几何级数上升。

城市在七天内沦为蓝色荧海,以前的霓虹靠电,现在的 “霓虹” 靠血,靠那些没来得及逃的人,把骨头里的蓝,映亮了半边天。

我躲过了第一束光,因为我当时在地下 地铁维修隧道,深得像钻进了地球的骨头缝,蓝光拐不进来,我成了 “第一期幸存者”。

后来地面封锁,我被编入 “清道夫小队”,专门在夜里爬进废弃区,捡电池、捡药、捡人。

我见过刚出生的婴儿,他攥着我的手指,小拳头软得像棉花,可没撑过三天就没了呼吸;我捡过弹头,滚烫的,还沾着血,是队友替我挡蓝蚀尸时,留在他身体里的;我捡过魏渊,也捡过裴人眷。

只是那时候,魏渊还是 “人”肌肉能把阳光弹开,笑的时候眼里有光;裴人眷还是 “男人”,不是 “吸血鬼”,他会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分给我,说 “清道夫要一起活”。

末世第二年,部分幸存者体内蓝光与原有基因融合,出现 “强化”有人力大无穷,能把钢筋掰成弯的;有人能夜视,在黑夜里像猫一样灵活;还有人血液自带荧光,能当应急灯用。

但也有一部分人,融合失败,体内蓝光吞噬红细胞,必须靠外源血红素存活。

他们被称为 “吸血鬼”,不是传说,是病理 指甲变蓝,像涂了层永不掉色的漆;犬齿微突,能轻易咬破人的皮肤;白天是人,夜里是鬼,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狼。

裴人眷就是其中一个,他被感染那天,我看着他的指甲慢慢变蓝,看着他眼里的光变成幽冷的蓝,他说:“只是换种方式活。”

我换不了,也不想换,所以我逃 逃的时候,口袋里还揣着他昨天刚给我的,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我的特殊能力,也在那时候觉醒。

官方叫 “空间亲和”,我自己叫它 “缺德空间”它从来不给我完整的东西,每次都要我用 “人件” 补缺,像个贪得无厌的债主。

第一次出现,是在地铁隧道坍塌那天。

我被埋在断墙下,氧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就在我以为要和那些断钢筋一起烂在地下时,一块蓝色面板突然弹出来,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检测到宿主濒死,空间碎片绑定中…… 绑定成功,编号:D-137 类型:缺德工具库 规则:每次传送阵 1 关键工具,只能用 “人件” 补缺,耐久 = 心跳次数 我当时没动,首到断墙被移开,我手里多了一根 “人件”是救援队友的指骨,还带着点余温,骨头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像他生前握刀时留下的印记。

从那以后,我成了 “清道夫” 里最特殊的那一个:别人捡物资,我捡 “零件”;别人救活人,我有时还要拆死人 空间不在乎善恶,只在乎 “缺 1”,就像末世不在乎眼泪,只在乎你能不能活下去。

雪落在睫毛上,像前任的吻,凉而轻,却带着刺 不是温柔的刺,是冰碴的刺,扎得眼睛发酸。

我伸手去抹,却抹下一指铁锈味,原是鼻血 末世以来,我的身体学会了在安静里崩溃,不声不响。

这鼻血不是冻的,是 “空间亲和” 的副作用,每次空间启动,颅内压瞬间升高,毛细血管像被吹爆的气球,血从鼻腔涌出来,滴在雪地上,像给这苍白的末世,点了个红得刺眼的朱砂痣。

魏渊后来跟我说,这是 “使用代价”;我却觉得,这是 “活着证明”至少我还能流血,还能感受到疼,还没变成那些只会发光的骨头。

昨天,苍月聚集地的广播断讯时,我正在坍塌的墙体下找电池。

真相是裴人眷带队外出搜寻,回程时引来一批 “蓝蚀尸”那些尸体被蓝蚀染得通体发蓝,走路时骨头 “咯吱” 响,像会移动的灯笼。

墙体被磷粉腐蚀,三分钟就塌了一半,我没能救任何人,只从一个死去的小孩手里,抢出一节电池。

此刻,它正贴着我的胸口,隔着防潮袋和布料,传来微弱的暖意,维持我的体温,也维持我的心跳。

我把电池往防潮袋深处塞了塞,指尖碰到袋里的另一样东西 裴人眷的肋骨,蓝光弱得像快灭的烛火,却还在跟着我的心跳,轻轻颤。

“迟慢 ——” 有人在远处喊我,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像破了的风筝线。

我懒得回头,脚步却自己停下 我认得这个声音,是魏渊。

他是我从 “蓝蚀尸” 堆里捡回来的 “纸片人”初见时,他穿着沾血的冲锋衣,肌肉能把阳光弹开,笑的时候,虎牙会露出来;如今,他瘦成一张剪影,领口空荡荡的,锁骨在里面支棱着,像倒扣的弓,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能看见肋骨的轮廓,像一排没来得及拆的琴键。

我捡他,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空间突然弹出的提示:检测到适配心跳,可绑定 “共感”。

我救他,也是救自己 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分担 “缺 1” 的代价,替我在启动空间时,多撑几秒心跳。

雪原尽头,教堂的剪影像一截断掉的指骨,黑而冷,尖顶戳在苍白的天空上,像要把这末世的寂静戳破。

我忽然想起裴人眷以前说过的话:“婚礼要在教堂,因为神会记得誓言。”

现在神没死,他却先成了鬼 成了需要靠喝人血活下去的鬼,成了把聚集地拖进地狱的鬼。

这教堂是裴人眷的 “请柬”他用苍月聚集地的覆灭,换来一座废弃教堂;用一束蓝光,换来一次 “婚礼副本”。

新娘栏空着,是留给我,也是留给魏渊;新郎栏写着他的名字,却带着 “NPC” 后缀 他被空间收编,成了 “婚礼副本” 的固定 BOSS。

而我,是空间选中的 “新娘候选人”;魏渊,是空间附赠的 “新郎替补”。

身后传来踩雪的咯吱声,一步一顿,像故意踩碎我的耐心,也像在提醒我:他来了。

“你真把裴人眷挂了?”

来的是魏渊,他的声音比风还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他喊我,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绑定。

心跳绑定后,他能在百米内感知我的情绪波动:我愤怒,他掌心会发烫;我害怕,他呼吸会急促;我想起裴人眷,他的锁骨就会隐隐作疼。

我们成了彼此的 “情绪雷达”,也是彼此的 “止痛片”他疼的时候,我能替他揉一揉;我怕的时候,他能替我挡一挡。

我嗯了一声,把口袋里那根蓝光肋骨往外抽了抽。

骨头一端磨得尖,像能刺破皮肤的针;一端带着微光,像一截不肯熄灭的冷火,蓝光顺着骨缝往下淌,在雪地里映出一道细弱的蓝线,像条找不到方向的蛇。

“挂都挂了,还包邮。”

魏渊低笑,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轻咳,咳的时候,他的肩膀会微微发抖,像承受不住这末世的重量。

这根肋骨,是裴人眷的,也是空间的 “人件”我拆它,是因为上次启动空间时,缺一根钓竿;我挂它,是因为裴人眷欠我一条命,欠苍月聚集地几百条命。

现在,它成了我与魏渊的 “绑定钥匙”,也成了裴人眷的 “求救信号”只要我情绪波动,只要魏渊的心跳和我同步,这根骨头就会发出他的声音,像个甩不掉的幽灵。

“给我看看。”

他伸手,指尖泛着冷白,指节上还沾着昨天捡枯枝时蹭的树皮屑。

我把肋骨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 那一小块皮肤比雪还冷,却让我猛地缩回手,像被记忆咬了一口。

记忆是心跳的副产品。

绑定后,我们共享的不只是疼,还有片段式的回忆:我看见他在健身房举铁,汗珠顺着锁骨滚进领口,砸在地板上,像滴在人间的星;他看见我在地铁隧道里爬行,指甲缝里全是泥,连呼吸都带着混凝土的腥气。

我们成了彼此的 “过去式”看见他的过去,就像看见没经历末世的自己;也成了彼此的 “将来式”知道他的疼,就像知道自己还有人可以依靠。

肋骨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突然发出细碎的裂响,那声音细得像蚕吃桑叶,却让我们同时停住呼吸。

裂声里,裴人眷的声音浮出来,带着湿漉漉的金属味,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录音带:“阿慢,救我。”

这是 “人件” 的回响,也是 “心跳绑定” 的副作用 被拆骨的人,会在绑定者情绪剧烈波动时,发出 “求救信号”。

我愤怒,他疼;我害怕,他冷;我想起以前的事,他就会听见裴人眷的声音。

我们成了彼此的 “囚徒”被对方的情绪绑着,被过去的回忆绑着;也是彼此的 “钥匙”只有他能替我挡裴人眷的回响,只有我能替他分担空间的代价。

我下意识去捂耳朵,指尖刚碰到耳廓,就被魏渊拦住了。

他比我快一步,手背贴上我的鬓角,轻轻一压,把我整个人按进他肩窝。

他的肩窝很窄,却带着点暖意,布料上沾着雪粒,化了后留下点湿冷,贴在我脸上,像有人在替我擦眼泪。

雪落进他衣领,瞬间化成一粒冷珠,滚到我唇边。

我张嘴,把那粒冷珠咬破,铁锈味、雪水味,还有他皮肤淡淡的苦咸味,一起灌进喉咙里 那味道像末世的缩影,苦里带咸,咸里带涩,却又透着点活下去的希望。

这是 “共感” 的第一次触发 他的体温,我的味觉,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尝到了他的过去:尝到了他第一次杀蓝蚀尸时,嘴里的血腥味;尝到了他饿了三天,吃压缩饼干时的干噎味。

他也尝到了我的现在:尝到了我启动空间时,鼻腔里的血腥味;尝到了我握着裴人眷肋骨时,指尖的凉意。

我们成了彼此的 “食物”靠对方的记忆活下去;也是彼此的 “解药”靠对方的温度缓解疼痛。

“别听。”

他说,声音低而短,却像火折子,在风里倏地一亮。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跟着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那亮是希望,是有人替我挡着黑暗的希望;那暗是现实,是这末世还没结束的现实。

这是 “共感” 的第二次触发 他的声音,我的听觉,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同步。

我屏蔽了裴人眷的求救,也屏蔽了自己的恐惧;他屏蔽了我的情绪波动,也屏蔽了他自己的疼。

我们成了彼此的 “耳塞”替对方挡住不想听的声音;也是彼此的 “扩音器”替对方放大活下去的勇气。

“听了三年,早就听腻了。”

我推开他,抬眼看他背后的夜空。

夜是钝的,没有星,只有风在来回磨刀,刮过断墙时发出 “呜呜” 的响,像无数个没来得及闭眼的人,在替我们惋惜。

这是 “共感” 的第三次触发 他的背影,我的视线,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对齐。

我决定回头 回头看看这三年里,我失去了什么;也决定不再回头 不再回头看裴人眷,不再回头看那些没活下来的人。

我们成了彼此的 “路标”替对方指明方向;也是彼此的 “终点”只要有对方在,走到哪里都是终点。

“如果 我是说如果......” 他顿了顿,呼出的白雾在我们之间升起一道临时墙,像要把这末世的寒冷挡在外面。

“如果我也被挂上去,你会给我打几星?”

这是 “共感” 的第西次触发 他的假设,我的回答,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五星 因为他替我挡过蓝蚀尸,替我分担过空间的代价;也决定给自己五星 因为我还活着,还能和他一起,在这末世里走下去。

我们成了彼此的 “评分者”给对方的付出打分;也是彼此的 “被评分者”靠对方的认可活下去。

我侧过脸,第一次认真看他。

他眼角有干裂的血痕,像是谁用指甲轻轻划破时间,留下一道细缝,血痕边缘结着点痂,像没愈合的伤口。

我伸手,指尖点上那道血痕,血痕被体温融化,变成一粒朱砂,黏在我指腹上,红得像雪地里的鼻血,也像人间最后的烟火。

这是 “共感” 的第五次触发 他的伤口,我的触觉,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止血 替他擦去眼角的血痕;也决定给自己止痛 不再想那些疼的事。

我们成了彼此的 “止血棉”替对方擦去伤口的血;也是彼此的 “止痛药”替对方缓解心里的疼。

“我不会挂你。”

我说。

“为什么?”

“你瘦成这样,挂上去也卖不掉。”

这是 “共感” 的第六次触发 他的问题,我的答案,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增重 下次捡物资时,多留半块压缩饼干给他;也决定给自己减压 不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我们成了彼此的 “增重器”替对方补充能量;也是彼此的 “减压阀”替对方分担压力。

他笑,笑得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我顺势扶住他的手臂 骨骼在我掌心里轻得令人心慌,像扶着一柄即将折断的伞,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这是 “共感” 的第七次触发 他的咳嗽,我的触觉,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止咳 替他拍一拍后背;也决定给自己定神 不再害怕这末世的黑暗。

我们成了彼此的 “止咳糖浆”替对方缓解痛苦;也是彼此的 “定神丸”替对方稳定心神。

咳声渐歇,他忽然抬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凉,却带着点暖意,像雪地里的一块石头,被阳光晒过,还留着点余温。

“那就让我跟着你,首到我胖到能卖个好价。”

他的声音近得不能再近,雪声一下子退得很远,只剩下我们的心跳,在耳膜里 “咚、咚” 地响,像在敲一面小鼓。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敲了一下钝鼓,没有数字,没有提示音,只有鼓点 一下足够了,足够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这是 “共感” 的第八次触发 他的额头,我的额头,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归宿 让他跟着我,不再一个人;也决定给自己归途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归途。

我们成了彼此的 “归宿”替对方找到家;也是彼此的 “归途”替对方找到方向。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往黑暗里走,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腿,像在对抗这末世的重量。

雪原没有路,每一步都在填上一步的空白,每一步的 “咯吱” 声,都像在给这寂静的末世,敲一个活着的节拍。

风把裴人眷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像坏掉的唱片,“阿慢,救我” 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被风吞了进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

这是 “共感” 的第九次触发 他的脚步,我的脚步,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放心 跟着我,往没有蓝蚀的地方走;也决定给自己方向 往有他的地方走。

我们成了彼此的 “方向”替对方指引前路;也是彼此的 “方向标”替对方守住希望。

魏渊忽然停下,伸手捧住我的脸。

他的掌心冰凉,却固执地不肯挪开,像要把他的温度,都传递给我。

“迟慢。”

“嗯?”

“别回头。”

“我没想回头。”

“那好 ......” 他低头,唇在我额前停住,像怕冷,又像怕热,犹豫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落下一吻。

雪落在那一吻上,没有化,像给这末世的寒冷,盖了个温暖的章。

这是 “共感” 的第十次触发 他的吻,我的额头,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承诺 不再回头,不再放开他的手;也决定给自己承诺 好好活着,和他一起活着。

我们成了彼此的 “承诺”替对方守住约定;也是彼此的 “承诺录”替对方记住誓言。

我闭眼,听见雪声和他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背景音。

那一刻,我莫名相信:哪怕前面是深渊,是循环,是写不完的夜,只要这一步不回头,就能走到新的故事里去 那个故事里,没有蓝蚀,没有裴人眷,只有我和魏渊,只有我们的心跳,和永远数不完的日子。

这是 “共感” 的第十一次触发 他的相信,我的相信,我们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

我决定给他永远 和他一起,走到末世的尽头;也决定给自己永远 有他在,每一天都是永远。

我们成了彼此的 “永远”替对方守住时光;也是彼此的 “永远录”替对方记住每一个活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