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说我做的香肠最难吃,然后留下了一张神级配方??

第1章

第一章 香肠丢了
腊月的风把阳台上那排香肠吹得轻轻晃荡。
我喜欢这个声音——不是什么悦耳的声响,就是那种沉甸甸的肉肠在铁钩上蹭出来的细微摩擦,闷闷的,踏踏实实的,像是日子本身在呼吸。
二十三串。每串六节。三肥七瘦的前腿肉,加了我爷爷当年手写配方上的十三味调料,灌好之后在阳台上挂了整七天的一道工序都不落。肠衣在穿堂风里一天比一天收紧,颜色从鲜红慢慢转成深褐,表面渗出细密的油珠,在冬日的薄光下一照,亮得像琥珀。
这是我们家过年的规矩。从我记事起,每年冬至一过,爷爷就挽起袖子灌香肠。后来爷爷走了,这个规矩传给了我爸。再后来我爸也嫌麻烦,说超市里什么牌子买不到?只有我还死脑筋一样年年做,年年做不好。
但我还是做。好像不做这件事,过年就没个过年的样子。
今年这二十三串,是我灌了整整一个周末的心血。周六买肉,前腿肉跑了三家菜市场才凑够三十斤满意的——老太婆们天不亮就来抢,我去得晚了点,最好的梅花肉全没了。周日切肉、调味、灌肠,厨房里弄得像凶杀案现场,我自己也狼狈得不行,灌肠机卡了三次,最后一次崩了一脸生肉糜,正好被过来蹭饭的大学同学周远撞见,这孙子蹲在门口笑了得有五分钟。
但我乐意。
然后这个周二的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多回来,上楼之前习惯性地抬头往二楼阳台看了一眼。
空的。
我愣了大概有三秒钟,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我是不是走错楼了"——人在极度荒诞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往往是质疑自己。
然后我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推开没装防盗网的阳台门,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照——铁架子还在,挂钩还在,晾衣绳还在,唯独香肠没了。二十三串,一百三十八节,一口没剩。挂钩上挂着一截被剪断的尼龙绳,断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钳子或者剪刀弄的。
我的第一反应是隔壁老王的狗。那条金毛去年跳过阳台围栏偷了我家半只烤鸭。但转念一想,狗不会用剪刀。
所以我被偷了。
第二章 来自小偷的配方
我是陈睦,三十一岁,程序员,独居,社恐。
严格来说不算社恐,就是懒得跟人打交道。写代码的人都有这毛病,能用键盘解决的绝不动嘴。所以当我发现二十三串香肠全部不翼而飞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喊邻居,不是打110,而是蹲在阳台上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找指纹——就像排查bug一样,逐行检查。
挂钩上的断口整齐,是人为剪断的;阳台围栏上有一小块新鲜的摩擦痕迹,说明有人从下面攀爬上来;铁架子的边缘挂着一根棉线纤维,深蓝色,不是我的衣服。
作案手法很专业,但收获不值一提。偷二十三串手工香肠,撑死了值一千来块钱,还不够立案标准的。我蹲在那里算了算前后因果,得出了唯一能够自洽的结论:这个贼,不是求财。
他是冲着我那二十三串香肠来的。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心里反而好受了点。行吧,识货。我那香肠虽然做得不算成功——说实话每年都翻车,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今年还多放了一勺料酒,煮出来酒味重得呛鼻子——但好歹是真材实料,比超市里那些淀粉肠强一百倍。能被专业的贼惦记上,某种意义上也算对我的肯定。
想到这里我居然笑出了声。大半夜蹲在没有香肠的阳台上傻笑,这幅画面如果被人拍下来,大概会被当成精神科案例。
算了,认栽。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准备回屋,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不对劲的东西——门把手上夹着一张纸。
不是广告,不是催缴单,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被叠成了整整齐齐的四方形,塞在把手缝隙里。我拿下来展开,手机手电筒的白光照上去,看见了一手绝对不能算难看的字。
"大哥(或者大姐),你好。"开门见山,一个让我血压飙升的称呼。
"你家的香肠我拿走了,二十三串一共。先说声对不起。但是——"
那个破折号画得又粗又长,我仿佛能听见写字的这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