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未嫁之劫

第1章

碎瓷:未嫁之劫 十一Ellena 2026-04-28 11:58:29 现代言情
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站在婚礼台中央,而我的新郎徐之谦正温柔地替我整理头纱。
下一秒,他接过麦克风,声音冷若冰霜:“这场婚礼取消,顺便告诉大家,新娘的父亲林远桥因涉嫌巨额贪污,此时已被带走调查。”
闪光灯像无数把尖刀扎向我,我看着这个昨夜还对我耳鬓厮磨的男人,他眼里的爱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烈的恨。
1
婚纱的裙摆很重,层层叠叠的法式蕾丝和手工缝制的南非真钻压得我喘不过气。徐之谦的手指刚刚还摩挲过我的耳垂,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存,可现在,那只手却稳稳地握着麦克风,说出了将我凌迟的字句。
“林远桥涉及的贪污金额高达三亿,证据我已悉数提交。”他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在宽阔的宴会厅里激起阵阵回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僵硬地转过头,视线在无数闪光灯的缝隙中搜寻。台下,原本言笑晏晏的宾客们此刻面孔模糊,唯有那交织的快门声,像急促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在我的脊梁骨上。我的胃部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酸腐的热流涌向喉咙。
“之谦……你在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像被风撕碎的纸片。
他没有看我,而是侧过身,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刚走上台的女助理苏蔓。苏蔓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眼神里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挑衅。徐之谦垂下眼睑,语气疏离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报废的商品:“林小姐,婚约到此为止。从今天起,徐林两家,势不两立。”
骚动从前排蔓延开来。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杯暗红色的拉菲当头泼了过来。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眶,视线瞬间变得一片血红。那是顶级名酒的醇香,此刻却像腥臭的血。
“贪污犯的女儿!不要脸!”
“穿这么贵,都是民脂民膏吧?”
辱骂声排山倒海。我站在那儿,看着徐之谦护着苏蔓转身,他的背影宽阔而决绝,没有一丝颤抖。我脚下一软,重重地跌跪在昂贵的天鹅绒红毯上,钻石划破了我的膝盖,那种刺痛感从皮肉钻进骨髓,我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2
父亲自杀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蹲在那个潮湿发霉的出租屋里,用冻得通红的手搓洗着几件旧衣服。
他在狱中用一根磨尖的牙刷柄刺穿了颈动脉。警方的通报言简意赅,我却能想象出那副画面——那个曾经教我写书法、总是在冬夜给我温牛奶的男人,是带着怎样的绝望和羞耻,在冰冷的铁窗下结束了一切。
我没钱去为他买一块像样的墓地。为了偿还林家倒台后滚雪球般的债务,我卖掉了所有能换钱的东西,包括外婆留给我的玉镯和那套还没来得及退掉的婚纱。
但徐之谦不想放过我。他在圈子里下了死命令,谁敢帮林家的人,就是跟他徐氏集团过不去。曾经那些围在我身边,掐着嗓子叫我“林大小姐”的闺蜜们,如今在商场偶遇,只会嫌恶地拍拍昂贵的皮草,仿佛空气里飘着我的穷酸味会弄脏她们的身份。
“薇薇,你就认命吧。之谦说了,要让你在这座城市里,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前闺蜜站在跑车旁,笑得花枝乱颤,随手将喝剩的半杯咖啡泼在我的脚边。
母亲的医药费像个无底洞。她受不了刺激,疯疯癫癫地躺在简陋的疗养院里,每天只会抱着个枕头喊我的小名。我走投无路,最后在那家名为“夜色”的顶级会所里找了一份领班的工作。
那天晚上,包厢里的烟味熏得我眼睛酸胀。我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跪在厚厚的地毯上,为几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倒酒。冰凉的液体溅在我的手背上,那种触感让我想起婚礼当天的红酒。
“跪正点!林大小姐以前不是很清高吗?”一个男人恶意地踢了踢我的小腿,力道很重,我的骨头发出轻微的悲鸣。我死死咬着牙,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一声不吭。
3
包厢的门被推开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像是冬日里夹杂着冰渣的寒风,猛地灌进了窒息的房间。徐之谦进来了。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那种处于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