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赠礼
第1章
1 雨夜遗书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得令人作呕。
程煜坐在太平间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已经被捏变形的纸巾。四个小时前，交警的电话将他从公司会议上叫了出来；三小时前，他在医院的走廊里摔了人生中最狠的一跤；而现在，他正等着见妻子最后一面。
"程先生，可以进去了。"护士推开门，声音轻得像羽毛。
苏晴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她穿着程煜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那是他们四周年纪念日时他送的礼物。医护人员贴心地将她车祸时受的伤都用妆容遮盖了，只留下那张依然温柔的脸。
"这是苏女士随身携带的物品。"护士递过来一个沾着血迹的小包，"还有这个..."
那是个生锈的铁皮盒子，盒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苏晴熟悉的字迹：给我最爱的阿煜。
程煜的指尖在发抖。他认得这个盒子——这是苏晴的"宝贝收藏盒"，从不准他碰。去年她生日时，他故意抢过盒子说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秘密，苏晴急得赤脚追了他半个客厅，最后用三个吻才换回来。
"她说过...要等我们结婚时才给我看的..."程煜的指甲抠进铁皮缝隙。
盒子里只有三样东西：
1. 一张泛黄的照片：10岁的程煜趴在钢琴上睡觉，15岁的苏晴在背后偷偷做鬼脸
2. 一叠电影票根：全部是程煜高中时最爱的科幻片
3. 一本皮质笔记本，扉页写着给十八岁的苏晴
程煜翻开笔记本，里面是苏晴高中时的日记。在写到高三那年的页面时，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6月15日 晴**
今天又在操场看到他了。
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可每次见到那个男孩，心跳就会失控。
他是薇薇姐的儿子啊...我怎么能...
（此处有大片墨水晕染的痕迹）
程煜猛地合上本子。薇薇姐是他母亲的小名。
他胡乱往后翻，在最后一页看到了新鲜的字迹，墨色还很深，应该是苏晴最近写的：
**给读到这里的你：**
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要告诉那个男孩——
从第一眼就喜欢你。
对不起，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程煜死死盯着那行字，耳边嗡嗡作响。
他和苏晴的相遇，明明是在他十岁那年。母亲出国工作，把没人照顾的他托付给闺蜜苏晴。那年苏晴二十二岁，刚从音乐学院毕业，手忙脚乱地学着当监护人。
"你骗人..."程煜把笔记本摔在地上，"我们认识十八年，结婚四年...哪来的什么第一眼？哪来的什么错过？"
照片从盒子里滑出来。程煜突然注意到背面有一行小字：2003.5.20 偷偷拍的，小阿煜真可爱
2003年？那时候苏晴应该根本不认识他才对！
暴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像某种催促。程煜抓起外套冲进雨里，怀里紧抱着那个该死的铁盒。他需要答案，哪怕要去地狱里找。
在第七个十字路口，一盏幽暗的紫色灯笼在雨中摇曳。招牌上写着：女巫茶舍·因果之事
推门时，风铃发出诡异的声响。柜台后的女人头也不抬："程煜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2 女巫的交易
雨水顺着程煜的发梢滴落，在茶舍的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柜台后的女人终于抬起头，紫色的眼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把盒子放下吧，程煜先生。"她推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茶水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你需要的是答案，不是淋雨。"
程煜没有动那杯茶，只是死死盯着她："你认识我？"
女巫低笑，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三下，铁盒的盖子突然自行弹开。那些被程煜翻乱的物品——照片、票根、笔记本——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苏晴的时间线乱了。"女巫说，"她本该在2003年第一次见到你，却在1995年就动了心。"
"不可能。"程煜的声音沙哑，"1995年我才两岁！"
"年龄？"女巫嗤笑，"爱情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她打了个响指，墙上的铜镜泛起涟漪，浮现出画面——
**1995年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得令人作呕。
程煜坐在太平间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已经被捏变形的纸巾。四个小时前，交警的电话将他从公司会议上叫了出来；三小时前，他在医院的走廊里摔了人生中最狠的一跤；而现在，他正等着见妻子最后一面。
"程先生，可以进去了。"护士推开门，声音轻得像羽毛。
苏晴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她穿着程煜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那是他们四周年纪念日时他送的礼物。医护人员贴心地将她车祸时受的伤都用妆容遮盖了，只留下那张依然温柔的脸。
"这是苏女士随身携带的物品。"护士递过来一个沾着血迹的小包，"还有这个..."
那是个生锈的铁皮盒子，盒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苏晴熟悉的字迹：给我最爱的阿煜。
程煜的指尖在发抖。他认得这个盒子——这是苏晴的"宝贝收藏盒"，从不准他碰。去年她生日时，他故意抢过盒子说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秘密，苏晴急得赤脚追了他半个客厅，最后用三个吻才换回来。
"她说过...要等我们结婚时才给我看的..."程煜的指甲抠进铁皮缝隙。
盒子里只有三样东西：
1. 一张泛黄的照片：10岁的程煜趴在钢琴上睡觉，15岁的苏晴在背后偷偷做鬼脸
2. 一叠电影票根：全部是程煜高中时最爱的科幻片
3. 一本皮质笔记本，扉页写着给十八岁的苏晴
程煜翻开笔记本，里面是苏晴高中时的日记。在写到高三那年的页面时，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6月15日 晴**
今天又在操场看到他了。
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可每次见到那个男孩，心跳就会失控。
他是薇薇姐的儿子啊...我怎么能...
（此处有大片墨水晕染的痕迹）
程煜猛地合上本子。薇薇姐是他母亲的小名。
他胡乱往后翻，在最后一页看到了新鲜的字迹，墨色还很深，应该是苏晴最近写的：
**给读到这里的你：**
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要告诉那个男孩——
从第一眼就喜欢你。
对不起，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程煜死死盯着那行字，耳边嗡嗡作响。
他和苏晴的相遇，明明是在他十岁那年。母亲出国工作，把没人照顾的他托付给闺蜜苏晴。那年苏晴二十二岁，刚从音乐学院毕业，手忙脚乱地学着当监护人。
"你骗人..."程煜把笔记本摔在地上，"我们认识十八年，结婚四年...哪来的什么第一眼？哪来的什么错过？"
照片从盒子里滑出来。程煜突然注意到背面有一行小字：2003.5.20 偷偷拍的，小阿煜真可爱
2003年？那时候苏晴应该根本不认识他才对！
暴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像某种催促。程煜抓起外套冲进雨里，怀里紧抱着那个该死的铁盒。他需要答案，哪怕要去地狱里找。
在第七个十字路口，一盏幽暗的紫色灯笼在雨中摇曳。招牌上写着：女巫茶舍·因果之事
推门时，风铃发出诡异的声响。柜台后的女人头也不抬："程煜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2 女巫的交易
雨水顺着程煜的发梢滴落，在茶舍的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柜台后的女人终于抬起头，紫色的眼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把盒子放下吧，程煜先生。"她推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茶水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你需要的是答案，不是淋雨。"
程煜没有动那杯茶，只是死死盯着她："你认识我？"
女巫低笑，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三下，铁盒的盖子突然自行弹开。那些被程煜翻乱的物品——照片、票根、笔记本——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苏晴的时间线乱了。"女巫说，"她本该在2003年第一次见到你，却在1995年就动了心。"
"不可能。"程煜的声音沙哑，"1995年我才两岁！"
"年龄？"女巫嗤笑，"爱情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她打了个响指，墙上的铜镜泛起涟漪，浮现出画面——
**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