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租来的丈夫小说叫做《我死后老婆疯了》是形心的小说。内容精选:第一章 租来的丈夫我叫杨峰,死的时候二十七岁。死因是胰腺癌晚期,确诊到死亡,五个月零三天。我死在柳如烟别墅二楼的客房里,床单是灰色的,枕头上还残留着我头天晚上流的汗。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手机落在枕头边,屏幕最后亮起的时候,许攸给我发了条消息——“杨峰,你他妈到底怎么了?”我看见了,但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了。意识消失的最后几秒,我想起的是柳如烟的手。冰凉,纤细,骨节分明,像是握久了会碎。婚礼那天她...
我叫杨峰,死的时候二十七岁。
死因是胰腺癌晚期,确诊到死亡,五个月零三天。
我死在柳如烟别墅二楼的客房里,床单是灰色的,枕头上还残留着我头天晚上流的汗。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手机落在枕头边,屏幕最后亮起的时候,许攸给我发了条消息——“杨峰,你他妈到底怎么了?”
我看见了,但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了。
意识消失的最后几秒,我想起的是柳如烟的手。冰凉,纤细,骨节分明,像是握久了会碎。
婚礼那天她把这双手递给我的时候,表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她说:“走吧,杨峰,别耽误时间。”
我握住她的手,说:“好。”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牵她的手。
后来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牵过。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们的婚姻是一笔交易。
柳如烟需要一段体面的婚姻安抚董事会那些老狐狸,需要一个不会干涉她事业的丈夫。她恰好缺一个这样的人。
我恰好缺钱。
我妈那时候躺在ICU,每天的费用将近一万。我卖了老家的房子,借遍了所有亲戚,还差一大截。
所以当柳如烟的助理找到我,递上一份婚前协议,告诉我“柳总需要一个丈夫,为期三年,报酬五百万”的时候,我用了一个晚上考虑,第二天就在协议上签了字。
五百万,够我妈做手术,够她还清债务,够她在最好的疗养院里安度晚年。
值了。
签字那天柳如烟没有露面,是她的助理来取的协议。那个穿着灰色职业装的女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能是怜悯,也可能是鄙夷,或者两者都有。
她递给我一个黑色信封:“这是柳总让转交的,五十万,见面礼。”
我捏着那个信封,在酒店后巷站了很久,然后去银行把钱转进了医院的对公账户。
婚礼在民政局办的,没有婚纱,没有捧花,没有宾客。
柳如烟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画了淡妆。她站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户口本和身份证。
我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动了动,大概是想说“你迟到了”,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办完手续,工作人员让我们站在一起拍照。
柳如烟靠近我,肩膀挨着我的手臂,她的身体微微僵硬,像一根绷紧的弦。我看着镜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闪光灯亮了一下,照片就拍好了。
后来那张结婚证我一直收在钱包里,贴身带着。柳如烟大概一次也没有翻开看过。
婚后我搬进了柳家位于城北的别墅。
别墅很大,光客厅就有我们家老房子的三倍大。张妈领着我上了二楼,指着走廊最东边的房间说:“杨先生,这是您的房间,柳小姐住在最西边的主卧。”
中间隔了七间房和一条长长的走廊。
我点点头,把行李箱拖进房间。行李很少,一个箱子就装了我全部的家当。张妈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我猜她大概在想:这个年轻人,图什么呢?
图钱。
明明白白。
第一个月,我几乎见不到柳如烟。
她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之后才回来。有时候我故意在客厅待到很晚,假装看电视,其实是在等她的车灯划过落地窗。
但每次她回来都是径直上楼,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就是那几秒钟的擦肩而过。
她会微微点头,说一句“杨峰”,然后继续走。
我也会点头,说一句“柳如烟”。
然后各自回房。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
她在走廊上跟我错身而过的时候,我叫住她:“柳如烟,我们是不是应该……聊一聊?”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我。
走廊的灯光很暗,她的脸半明半暗,表情看不真切。
“聊什么?”她的声音很平,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杨峰,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你的义务是在公开场合扮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