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门残烬:一个人的战争

虎门残烬:一个人的战争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健宁宫主
主角:林则徐,颠地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4-28 12: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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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虎门残烬:一个人的战争》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健宁宫主”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则徐颠地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虎门残烬:一个人的战争》内容介绍:第一章 潮打空城道光十八年冬,腊月的广州城浸在一种奇异的寒冷里。珠江水面上飘着薄雾,咸腥的风从伶仃洋卷来,穿过十三行鳞次栉比的洋楼,吹动了天后宫檐角生锈的铜铃。岸边的码头,苦力们赤着上身扛着鸦片箱,脊背被麻绳勒出深紫的印子,汗水滴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被尘土吞没。林则徐的官船是子时进的黄埔港。没有仪仗,没有迎候的官吏,只有两盏气死风灯在船头摇晃,昏黄的光切开雾气,照亮船头那个挺拔的身影。他披着深青色斗...

小说简介
第一章 潮打空城
道光十八年冬,腊月的广州城浸在一种奇异的寒冷里。珠江水面上飘着薄雾,咸腥的风从伶仃洋卷来,穿过十三行鳞次栉比的洋楼,吹动了天后宫檐角生锈的铜铃。岸边的码头,苦力们赤着上身扛着鸦片箱,脊背被麻绳勒出深紫的印子,汗水滴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被尘土吞没。
林则徐的官船是子时进的黄埔港。
没有仪仗,没有迎候的官吏,只有两盏气死风灯在船头摇晃,昏黄的光切开雾气,照亮船头那个挺拔的身影。他披着深青色斗篷,双手负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四十八岁的年纪,鬓角已见了霜,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骇人——像两簇被冰封住的火。
“大人,到了。”亲随陈福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林则徐没有动。他望着眼前这座沉睡的城池,耳中灌满各种声音:江水拍岸的闷响,远处花艇上飘来的淫靡小调,更远处某条巷子里骤然响起的咳嗽——那种咳嗽是撕心裂肺的,带着痰液拉扯的粘稠声,是吸食鸦片者的咳。
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三年前在京述职,皇上在养心殿东暖阁召对,将一份奏折掷在他面前。那是鸿胪寺卿黄爵滋的《请严塞漏卮以培国本疏》,上面有朱批:“鸦片流毒,祸国殃民,着各省督抚妥议具奏。”皇帝的声音当时有些发颤:“朕听说广东一带,百姓白日举着烟枪躺在街上,形同鬼魅。林卿,你去过广东,你说,这是真的么?”
他跪在地上,额头触到冰冷的金砖,答:“是真的。”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头了。
陈福又唤了一声。林则徐这才抬脚,靴底落在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岸上早有轿子候着,是广州知府余保纯派来的。抬轿的四个轿夫眼神躲闪,接轿杠时手在发抖。林则徐上轿前忽然转身,盯着其中一个年轻轿夫:“你抽大烟?”
那轿夫吓得扑通跪倒:“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就尝过两口……”
“一天要花多少银子?”
“一、一钱……”
“家里几口人?”
“老母,媳妇,两个娃……”
林则徐不再问,弯腰进了轿子。轿帘落下时,他听见轿夫压抑的啜泣。轿子起行,颠簸在广州城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他掀开侧帘一角,看见街边屋檐下蜷缩着黑影——那是夜宿街头的瘾君子,怀里还抱着烟枪,像抱着最后的命。
“陈福。”
“在。”
“天亮前,我要十三行所有洋商、行商的名单,历年鸦片输入数量,水师巡船布防图,海关税银账册。”林则徐的声音平静,却在平静下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还有,去查查那个轿夫住在哪条巷子,明日送十两银子过去,就说是朝廷发的戒烟抚恤。”
陈福在轿外应了声“是”,马蹄声嘚嘚远去。
轿子拐进归德门,朝钦差行辕所在的越华书院行去。路过学政衙门时,林则徐看见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其中一尊缺了半边脑袋——是嘉庆年间天地会起事时砸坏的,这么多年一直没修。缺脑狮子张着嘴,黑洞洞的,像在无声地呐喊。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军机大臣穆彰阿在府邸设宴为他饯行。席间穆彰阿亲自执壶斟酒,叹道:“少穆啊,此去广东,好比行走刀山。皇上要禁烟,可这烟怎么禁?洋人船坚炮利,十三行那些买办背后都是京里的关系,广东水师那几条破船,还不够人家一炮轰的。要我说,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他当时起身敬酒:“中堂教诲,则徐铭记。只是鸦片之害,一日不绝,则百姓多受一日荼毒。这个‘徐’字,徐不得。”
穆彰阿笑容淡了,放下酒杯,翡翠扳指磕在桌沿上,“叮”的一声响。
“那你好自为之。”
轿子停了。越华书院到了。
林则徐下轿,抬头看见门楣上“经世致用”四个大字,漆已斑驳。他整了整官袍,迈过高高的门槛。院子里那株老榕树枝叶葳蕤,即使在腊月里也苍翠得发黑,气根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无数条悬空的绳索。
他知道,从踏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被吊在了历史的绞索上。
要么勒断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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