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除虫剂后，猫咪飞鸟全部失踪
第1章
我买的除虫剂，号称第一，永不再生
我叫了个除蟑螂的师傅，他保证「一次根除，永不复发」。
喷完药当晚，蟑螂全没了。
第二天，干干净净，一只没有。
我正高兴，发现家里的猫失踪了。
然后是楼道里的流浪猫。
然后是小区花坛里的蚂蚁、树上的鸟、路灯旁的飞蛾。
一周后，整个院子里听不见一声虫鸣。
我翻出那个师傅的名片想打电话，结果是空号。
名片背面有一行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
「生物清除服务，按面积计费，不限种类。」
小字下面印着我们小区的俯视图。
每一栋楼都用红笔打了勾。
只有我家那一户，画了一个圆圈。
旁边标注着一个字：待消。
01
那个「消」字写得很重。
红墨水压进纸里，边缘洇开一点。
我盯了很久，才发现名片背面还有一股很淡的药味。
不是普通杀虫剂。
更冷，更尖，贴着鼻腔往里钻。
我怀孕三个月后，嗅觉变得讨人嫌。
赵明宇说这是福气。
婆婆说这是矫情。
李婶说：「怀个孩子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谁家女人没生过？」
李婶住我对门。
她家的垃圾袋永远扎不紧。
鱼鳞、烂菜叶、外卖汤水，顺着楼道瓷砖缝往我家门口淌。
夏天潮，蟑螂从门缝里爬进来。
一开始一只。
后来半夜开灯，厨房台面上黑压压一片。
我跟李婶说过。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把瓜子皮吐进我门口的纸箱里。
「你家干净，你家讲究，你搬别墅去啊。」
我给婆婆打电话。
她在那头笑了一声。
「蟑螂不咬人。你要真有本事，就给我怀个孙子，别整天盯着虫子。」
赵明宇下班回来，提着我爱吃的栗子蛋糕。
他把蛋糕放进冰箱，顺手把门外墙上一张小广告抹平。
「要不找人来除一下？」
他声音温柔，袖口卷得整齐。
广告纸上写着：专业除虫，一次根除，永不复发。
我那天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换鞋。
鞋尖沾了一点白灰。
我问：「你从哪儿回来？」
他说：「工地。」
赵明宇做工程项目，身上经常有灰。
这个解释很合适。
合适到不用再问。
第二天，师傅来了。
姓吴。
背着旧喷雾器，戴一顶褪色鸭舌帽。
他进门先没看厨房，也没看卫生间。
他看了我的肚子。
很短的一眼。
视线落下去，又收回去。
「孕妇？」
我点头。
他把鞋套套上。
鞋套蓝得发旧，边缘有黑色污点。
我说：「家里蟑螂很多，能不能用安全点的药？」
老吴低头拧喷头。
「安全。」
他只喷了三个角落。
厨房水槽下。
冰箱背后。
入户门边。
我问：「这就行？」
他把喷雾器背回肩上。
「一次根除，永不复发。」
他收钱时，手很粗，指甲缝里卡着灰。
名片递过来，正面只有电话号码和四个字：老吴除害。
我没注意背面。
人总在活着的时候忽略背面。
蟑螂死得很快。
第二天，猫不见了。
它叫汤圆，是只灰白小猫。
平时最爱钻进我洗好的婴儿衣服里睡觉。
我找遍了衣柜、阳台、床底。
没有。
婆婆在客厅剥橘子。
橘子皮一条一条垂下来。
她说：「畜生有灵性，知道家里要添人，自己走了。省得抓伤孩子。」
赵明宇摸了摸我的头。
「别难过，我再给你买一只。」
他讲得轻。
轻到汤圆在这个家里只是一只坏掉的杯子。
接着，楼下那几只流浪猫也没了。
每天傍晚围着垃圾桶等饭的猫，一只不剩。
花坛里没有蚂蚁。
树上没有鸟。
路灯亮起来，灯罩周围空荡荡。
小区安静得过分。
不是干净。
是被擦掉了。
我翻出名片，看到「待消」时，门外传来李婶的叫声。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李婶倒在地上。
她穿着那双粉色拖鞋，脚后跟裂得很深。
手边翻着一袋垃圾。
汤水流出来，绕过她的脸。
她嘴角有白沫。
楼道灯坏了一盏，剩下一盏忽明忽暗。
我没有开门。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栋楼平时最吵的人，安静了。
安静得很体面。
02
警察来得很快。
楼
我叫了个除蟑螂的师傅，他保证「一次根除，永不复发」。
喷完药当晚，蟑螂全没了。
第二天，干干净净，一只没有。
我正高兴，发现家里的猫失踪了。
然后是楼道里的流浪猫。
然后是小区花坛里的蚂蚁、树上的鸟、路灯旁的飞蛾。
一周后，整个院子里听不见一声虫鸣。
我翻出那个师傅的名片想打电话，结果是空号。
名片背面有一行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
「生物清除服务，按面积计费，不限种类。」
小字下面印着我们小区的俯视图。
每一栋楼都用红笔打了勾。
只有我家那一户，画了一个圆圈。
旁边标注着一个字：待消。
01
那个「消」字写得很重。
红墨水压进纸里，边缘洇开一点。
我盯了很久，才发现名片背面还有一股很淡的药味。
不是普通杀虫剂。
更冷，更尖，贴着鼻腔往里钻。
我怀孕三个月后，嗅觉变得讨人嫌。
赵明宇说这是福气。
婆婆说这是矫情。
李婶说：「怀个孩子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谁家女人没生过？」
李婶住我对门。
她家的垃圾袋永远扎不紧。
鱼鳞、烂菜叶、外卖汤水，顺着楼道瓷砖缝往我家门口淌。
夏天潮，蟑螂从门缝里爬进来。
一开始一只。
后来半夜开灯，厨房台面上黑压压一片。
我跟李婶说过。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把瓜子皮吐进我门口的纸箱里。
「你家干净，你家讲究，你搬别墅去啊。」
我给婆婆打电话。
她在那头笑了一声。
「蟑螂不咬人。你要真有本事，就给我怀个孙子，别整天盯着虫子。」
赵明宇下班回来，提着我爱吃的栗子蛋糕。
他把蛋糕放进冰箱，顺手把门外墙上一张小广告抹平。
「要不找人来除一下？」
他声音温柔，袖口卷得整齐。
广告纸上写着：专业除虫，一次根除，永不复发。
我那天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换鞋。
鞋尖沾了一点白灰。
我问：「你从哪儿回来？」
他说：「工地。」
赵明宇做工程项目，身上经常有灰。
这个解释很合适。
合适到不用再问。
第二天，师傅来了。
姓吴。
背着旧喷雾器，戴一顶褪色鸭舌帽。
他进门先没看厨房，也没看卫生间。
他看了我的肚子。
很短的一眼。
视线落下去，又收回去。
「孕妇？」
我点头。
他把鞋套套上。
鞋套蓝得发旧，边缘有黑色污点。
我说：「家里蟑螂很多，能不能用安全点的药？」
老吴低头拧喷头。
「安全。」
他只喷了三个角落。
厨房水槽下。
冰箱背后。
入户门边。
我问：「这就行？」
他把喷雾器背回肩上。
「一次根除，永不复发。」
他收钱时，手很粗，指甲缝里卡着灰。
名片递过来，正面只有电话号码和四个字：老吴除害。
我没注意背面。
人总在活着的时候忽略背面。
蟑螂死得很快。
第二天，猫不见了。
它叫汤圆，是只灰白小猫。
平时最爱钻进我洗好的婴儿衣服里睡觉。
我找遍了衣柜、阳台、床底。
没有。
婆婆在客厅剥橘子。
橘子皮一条一条垂下来。
她说：「畜生有灵性，知道家里要添人，自己走了。省得抓伤孩子。」
赵明宇摸了摸我的头。
「别难过，我再给你买一只。」
他讲得轻。
轻到汤圆在这个家里只是一只坏掉的杯子。
接着，楼下那几只流浪猫也没了。
每天傍晚围着垃圾桶等饭的猫，一只不剩。
花坛里没有蚂蚁。
树上没有鸟。
路灯亮起来，灯罩周围空荡荡。
小区安静得过分。
不是干净。
是被擦掉了。
我翻出名片，看到「待消」时，门外传来李婶的叫声。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李婶倒在地上。
她穿着那双粉色拖鞋，脚后跟裂得很深。
手边翻着一袋垃圾。
汤水流出来，绕过她的脸。
她嘴角有白沫。
楼道灯坏了一盏，剩下一盏忽明忽暗。
我没有开门。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栋楼平时最吵的人，安静了。
安静得很体面。
02
警察来得很快。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