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挺孕肚上门，我连夜搬空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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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电话打了三遍，我一遍都没接。
第四遍的时候，是周远航打来的。
“沈念，你什么意思？我妈说雅琴下个月预产期，要来咱家坐月子，你怎么不回话？”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收拾桌上的文件。
“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上次不也过来住了？”
上次。
上上次。
上上上次。
周雅琴结婚四年，怀了四胎。每一胎都来我家坐月子。
第一次，我请了一个月的假照顾她。月嫂钱省了，她婆家一分没出，我搭进去两万块买补品。
第二次，我刚升项目主管，她来了四十天，走的时候客房墙纸被孩子撕了，沙发上全是奶渍。
第三次，我连升职答辩都没去成，因为她的大儿子发烧，所有人都觉得“嫂子在家，顺便帮忙看一下”。
顺便。
这个词能杀人。
“远航，我说了，不方便。”
“你到底怎么了？雅琴是我亲妹妹——”
“她也是孙浩的老婆，”我打断他，“为什么不去孙家坐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孙家条件不好。”
“那是她选的。”
“沈念，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
对。
和这个家讲道理，从来都没意思。
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提交了辞职申请。
不是冲动。
这封辞职信我存在草稿箱里两个月了。
我给唐薇发了一条消息：“你之前说的那个工作室，还要人吗？”
三秒后她回过来一个语音。
“沈念你终于想通了？！”
“帮我租个房子，我今天搬。”
“今天？”
“今天。”
我提了一个行李箱离开了那套我付了六成首付的房子。
走的时候，茶几上摆着婆婆上周送来的老母鸡汤料包，旁边贴着一张纸条：给雅琴备着，别忘了提前炖。
我把纸条撕了，扔进垃圾桶。
没有摔门。
没有哭。
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和过去五年一样安静。
十天。
周远航给我打了六十三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九条语音，从“念念啊你是不是出差了”到“你这是要闹哪样”到“我就知道你这个人靠不住”。
周雅琴也发了一条：“嫂子，你别闹了，我都快生了。”
闹。
又是这个字。
我退出了家族群。
第十一天早上，我收到一封快递。
牛皮纸信封，寄件地址是周远航的公司。
我拆开。
一张律师函。
不是离婚协议。
是周远航起诉我“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法院传票。
我看着那张纸上的原告名字，忽然觉得好笑。
这套房子，首付一百八十万，我出了一百一十万。月供五年，每个月九千八，他付了一年半就说“公司资金紧张”，剩下的全是我扛。
现在他告我转移财产。
我把律师函拍了照片发给唐薇。
她回了八个问号。
然后是一句：“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是脑子有病，”我说，“是觉得我会怕。”
以前的沈念会怕。
以前的沈念会哭着打电话过去问他为什么，然后被骂一顿，最后乖乖回家。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何律师，我要起诉离婚。”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你确定了？”
“确定。另外，我手里有所有转账记录、月供流水，还有他妹妹三次在我家坐月子的所有开销明细。”
“你都留着？”
“我从第一次开始就留着了。”
不是因为我算计。
是因为每一次当冤大头的时候，我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当冤大头。
我只是以为忍一忍，这个家会好。
现在不这么想了。
挂了电话，唐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工作室的营业执照下来了。”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沈念设计工作室——合伙人：沈念、唐薇。”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印在那张纸上。
上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正式地印在什么东西上，还是五年前我辞掉上一份工作时的离职证明。
“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