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演着那场郎骑竹马来的戏

和离

和程砚的第二年,我与他长安街头遇见。
他是意气风发的驸马爷,
而我,是满手脏污的卖鱼女。
他在我的小摊前驻足良久,我笑容如昔,“客官,您要鱼不要?”
程砚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难言,“顾薇,我留给你的黄金百两呢,你怎么活得这么狼狈?”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杀猪郎,笑容更加灿烂了些。
“都拿去买新夫君了。喏,那个一身腱子肉的就是。”
1.
程砚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这种只会宰杀牲畜的粗鲁汉子,你也看得上?”
我摇摇头,认真的反驳他,“陈骁不止会宰猪杀鹅,还会给我暖被窝。家里有个知冷热的男人,比什么都强。”
听到我这么说,程砚气得发疯。
“你!”
“顾薇,你离了男人就不行吗?”
我垂下眼眸,笑了笑。
是啊,不行。
不止我离不得男人,程砚的公主娘子更见不得我没男人。
两年前,寒窗苦读多年的程砚一举登科,成了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他看完榜后,欣喜若狂的冲回家拥住我,“娘子,我做到了。我终于要带你过上好日子了!”
我用力点点头,同样满心欢喜。
没等多久,报喜的官差果然来了。
可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传圣旨的太监。
原来,三公主看上了程砚,陛下朱笔一圈,钦点了他为驸马爷。
我跟程砚面面相觑,最终,他跪拜于地,态度坚决,“我已有妻子,这旨意,我不能接。”
“还请公公回禀圣上,收回成命!”
那太监骂了一句“不识好歹”后,当即拂袖离去。
而我跟程砚等来的,不是陛下的雷霆之怒,而是盛气凌人的三公主。
当晚,她亲自驾临,并吩咐暗卫将小院围得密不透风。
她笑着让我与程砚,可程砚死活不肯。
最后,三公主满脸不耐的让人堵住他的嘴,转眸看向我,“本公主还从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如果得不到,不如毁掉。”
“顾薇,我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你与程砚签下书,一别两宽。要么,我打断他的双臂,留给你一个残废夫君。”
我满心惶然,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见我如此,三公主冷笑一声,“看来,你选第二条。”
“来人,动手。我倒要看看,状元郎若是没了这双能写锦绣文章的手,还怎么为官做宰!”
我如坠冰窖,浑身冷得打颤。
原来皇权之下,皆是蝼蚁。
“请公主高抬贵手。”
“…我愿意。”
纵使程砚不住的摇头,我仍旧含着泪水签下了书。
没办法相守一生,也没关系。
程砚,我只要你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那夜,三公主直接将人带回了府。
直到程砚与公主新婚前一天,我才再次见到了他。
他俊朗如昔,却是憔悴了很多。
相顾无言许久,他缓缓递上给我一个锦盒,“薇薇,这里是黄金百两,可以保你余生富贵。”
我想推辞,他却直接将盒子搁在了桌上,转身离去。
可他前脚刚走,后脚公主府便来了人。
一身华服锦衣的三公主掐住了我的脖子,笑得阴狠至极,“一个无知蠢妇,也能让驸马对你念念不忘,真是好本事。”
“既然你耐不住寂寞,喜欢勾搭男人。那本宫…就多送你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