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坠落的那一夜

第1章

流星坠落的那一夜 雪梨炖乌鸡 2026-04-29 11:39:46 现代言情
有些愿望,不是许给未来的,而是寄往过去的。当童年的流星雨再次划过天际,我终于明白,那些看似寻常的旧时光里,藏着先辈们最温柔的守护。
第一章 六楼的叹息
六月的广州,闷热得像蒸笼。
林知意汗流浃背地把最后一件行李拖进公寓,瘫坐在还没铺床单的床垫上喘气。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她一个人扛着两个行李箱爬了六层楼,现在两条腿还在发抖。
这房子便宜得离谱,月租八百。在这个地段,连一个单间的三分之一都租不到。中介带她看房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采光极佳通风良好闹中取静”——其实就是顶楼,夏天晒得要死,而且安静是因为隔壁都没住人。
但她还是租了。刚毕业的应届生,工资到手才四千出头,能省则省。
林知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下来,才开始打量这个即将成为她“家”的地方。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带一个独立卫生间和小阳台。墙面刷着新漆,但看得出来是匆忙刷上去的,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旧墙皮鼓起的痕迹。
她走到阳台上,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阳台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足有十几平米,不像普通公寓的阳台,更像一个被围起来的天台。地面铺着老旧的地砖,有些已经开裂了,缝隙里长出几根倔强的杂草。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像是被人随手扔在那里很久了。
林知意蹲下来,翻开其中一个花盆。泥土早就干透了,硬邦邦的像石头。她用手指戳了戳,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一颗果核,很大,圆滚滚的,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她拿起那颗果核在阳光下端详,看不出是什么水果的,但莫名觉得眼熟。
“鸡屎果?”她自言自语,然后被自己逗笑了,“怎么会,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鸡屎果。学名叫番石榴,因为熟透之后有股特殊的味道,老广们才给它取了这么个不雅的名字。林知意小时候住平房,院子里有三棵很高很大的鸡屎果树,每到夏天,果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摔成黄绿色的泥。
那时候她还很小,小到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碎裂的、拼不成完整画面的。但她记得那三棵树,记得它们粗糙的树皮,记得爬上树摘果子的午后,记得妈妈在树下喊“跌死你啊”的尖叫声。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三十年了吧。后来拆迁,搬进楼房,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树了。
她把果核放进口袋里,继续整理房间。
太阳落山的时候,房间终于收拾出个模样了。林知意洗了个澡,煮了碗泡面,坐在床边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妈妈发来一条微信,问她住得习不习惯,她回了个“挺好的”,又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写稿子。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经常需要把工作带回家做。客户那边催得急,明天一早就要交一个软文方案。她戴上耳机,调出白噪音,把自己扔进工作里。
夜深了。
林知意关掉电脑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关灯躺下。黑暗瞬间涌上来,像一层厚重的幕布,把整个房间裹得严严实实。
她很快就睡着了。搬了一整天的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但她没有睡太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凌晨两三点,也许更晚——她突然醒了。不是被声音吵醒的,也不是做梦惊醒的,而是就那么突然地、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清醒得像是根本没有睡过一样。
黑暗中,她的耳朵捕捉到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脚步声,又像是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声音是从阳台方向传来的——不,不对,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从墙壁里,从天花板里,从地面下。她分不清方向,但那声音确实存在,不是错觉。
是老鼠吗?她想着,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老房子有老鼠很正常,她在大学宿舍见过比这更大的。
但那声音变了。
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格叽,格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