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与星河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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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星河共白头 会吃桑叶的鱼 2026-04-29 11:39:56 浪漫青春



阮轻禾在豪门圈里是出了名的醋坛子,和宴江临结婚的第三年,她终于变了,变得乖巧懂事。

她不再频繁查岗拈酸吃醋,不再每天变着法的做各种营养餐给他养胃,不再因为他不记得她的生日气得睡不着。

甚至在她因宫外孕大出血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时,她也只说没有家属,颤抖着手亲自签下了切除子宫的确认书。

手术结束后,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谁也没通知,直到出院那天,宴江临才姗姗来迟。

走进病房,宴江临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多了一丝心疼。

他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有些嗔怪:“发生了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我给你打过电话。”

半个月前,她突然腹痛难忍,连站起来都费劲,她打了几十个电话给宴江临,一直没人接。

他深吸了口气,耐心的跟她解释:“半个月前医生说沈妍病重,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离开前的唯一一个心愿就是想和我一起去看极光,那天下飞机,我的手机就不见了。”

阮轻禾看向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让宴江临心底升起了一丝愧疚。

“阿禾,这次的事是意外,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阮轻禾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会再有了。”

她的子宫都没了,拿什么再怀呢?

宴江临满脸错愕的盯着她,眼底满是不解。

只是她越是表现的平静,他心里越是烦躁,“阮轻禾,你到底在闹什么?”

阮轻禾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只觉得好笑,“我闹什么了?你不是希望我懂事听话一点吗?现在我理解你的为难,接受你的解释,也不行了吗?”

宴江临一时语塞。

“回家吧。”阮轻禾兀自收拾好东西,转身去办理出院手续。

宴江临望着她消瘦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似的。

他觉得阮轻禾像换了个人,懂事的让他心里多了几分不安和诧异。

换作以前,他只要晚接一分钟她的电话,她就会找来公司,红着眼眶质问他:“宴江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无理取闹,幼稚又多疑。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再跟向老爷子告状,懂事又听话,他又有些不适应。

办完出院手续,阮轻禾走出了医院。

见她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宴江临忍不住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阮轻禾疏离的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听到她这话,宴江临没来由得烦躁起来,“你是不是因为我陪沈妍去看极光的事情生气了?”

阮轻禾坦然的看向他,“沈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陪她也算是为了还她恩情,这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宴江临觉得不该是这样,她明明该跟他吵跟他闹,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他有些抓狂:“那你为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她开口打断了他,“宴江临,结婚这三年,我跟你吵过也闹过,现在想来都是我太无理取闹了,以后不会了。”

出租车停在路边。

阮轻禾没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宴江临见状,也挤了进去。

阮轻禾靠着窗,目光落在外面不停倒退的景色上,脑海里回想起了和宴江临刚在一起时的甜蜜,那时的他会秒回她消息,出差也会给她打视频,他身边出现任何女人,只要她皱一下眉第二天就会被调走。

直到沈妍的出现,她是宴江临资助的贫困生,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两年前宴江临患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肝脏病,需要立刻换肝,恰好沈妍配型合适,并且主动提出捐赠,救了他一命。

手术结束后,沈妍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宴江临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多,陪阮轻禾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渐渐地他的心也开始偏向她。

以前阮轻禾总像个疯子一样跟他争吵不休,甚至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他总是冷脸斥责她:“沈妍救了我一命,我难道要置之不理吗?你就非要把我们俩想的那么龌龊吗?你懂点事行不行?”

现在阮轻禾如他所愿,不再争风吃醋,不再无理取闹,宴江临本该高兴才对,可看到她懂事乖巧的模样,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宴江临望着阮轻禾的侧脸,刚要开口,耳边就响起了一阵铃声。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宴总,沈小姐不肯吃药,闹着要见您......”

听到这话,宴江临下意识看了阮轻禾一眼。

阮轻禾像是没听到似的,闭上了眼。

他皱了皱眉,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不吃药就打针,我不是医生,去了她就能好了?”

躺在病床上的沈妍听到这话,顿时委屈了起来,“可我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既然你不愿意来看我,那我现在就去死好了!”

顿时,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宴江临不由得攥紧了手机。

有救命之恩在,沈妍算准了他不会放任不管。

几乎是一瞬,他咬牙道:“别做傻事,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宴江临复杂的扭头看向阮轻禾,“阿禾,我得先去医院一趟。”

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阮轻禾几乎没有犹豫,开口冲司机道:“师傅前面停车。”

“你去医院吧,我自己再打车回去。”

宴江临甚至没来得及开口,阮轻禾就下了车。

他想也不想跟着下了车,急切的冲她解释,“阿禾,沈妍到底救了我一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阮轻禾笑了笑,“我明白,你去吧。”

她今天总是这样,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副好脾气,不会生气没有情绪,就好像所有事都掀不起她半点兴趣一样。

看着她冷淡到几乎看不到半点波澜的模样,宴江临心里不由得冒出火来,就在他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口袋里的铃声跟催命似的,又响了起来。

他烦躁的挂断之后,就见阮轻禾已经上了另一辆车。

她没再搭理宴江临,快速的跟司机报了一串地址,催着他离开。

宴江临看着远去的后尾灯,愣在原地,头回觉得他和阮轻禾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阮轻禾回到家,忽然接到了一个研究院的电话。

“阮科员,你申请的驻藏研究计划审批已经通过,一个月后请到A市研究院报道。”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好的,我知道了。”

确定好了这件事,阮轻禾随即给合作过的律师发了个消息,“刘律师,尽快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今晚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