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在大靖官场混了八年,别的没落下,就落下个病根 —— 看见万民伞就头疼,听见百姓喊青天大老爷就犯恶心。小说叫做《我只想当昏官滚回家,怎么就成千古贤相了》,是作者一两散白的小说,主角为林某沈辞。本书精彩片段:我在大靖官场混了八年,别的没落下,就落下个病根 —— 看见万民伞就头疼,听见百姓喊青天大老爷就犯恶心。人人都骂昏官祸国殃民,我拼了命想当昏官滚回江南老家,结果越摆烂,官越做越大,从九品苦水县县令,一路躺成了史书上的千古第一贤相。第 1 章大靖景和三年,秋。苦水县县衙的公案上,案卷堆成了小山。我坐在破了皮的太师椅上,盯着那座 “山”,眼皮跳了三下。左边那摞是十年没清的积案 —— 欠税的、打架的、霸占...
人人都骂昏官祸国殃民,我拼了命想当昏官滚回江南老家,结果越摆烂,官越做越大,从九品苦水县县令,一路躺成了史书上的千古第一贤相。
第 1 章
大靖景和三年,秋。
苦水县县衙的公案上,案卷堆成了小山。
我坐在破了皮的太师椅上,盯着那座 “山”,眼皮跳了三下。
左边那摞是十年没清的积案 —— 欠税的、打架的、霸占田地的,一套流程写了半尺厚,核心意思就俩字:烂账。
右边那摞是黑风寨的匪情报告 —— 抢了哪家粮、劫了哪户商、杀了哪个乡勇,光看标题我就头大。
中间那摞最厚。
百姓的状纸。
今天告张地主强占民田,明天告李保长苛扣赈灾粮,后天告王屠户家的猪拱了他家菜地……
我揉了揉太阳穴,把手里的毛笔一丢。
“王忠。”
老衙役王忠弓着腰凑过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大人。”
“我问你个事。”
“大人请说。”
“我要是哪天不想干了,能主动辞官吗?”
王忠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嘴角抽了抽,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听见似的:“大人,您说笑了,您可是林家出来的进士,这官…… 哪能说辞就辞?”
我当然知道不能主动辞。
林家祖训刻在祠堂的青石板上,明明白白 —— 士大夫守道,不可弃官而逃,违者逐出宗族,死不入祖坟。
主动辞官?
那叫不孝。
乡里乡亲会怎么说?
“林家那小子,当官当不下去跑了。”
我丢不起这个人。
更别说,我还答应了江南老家的未婚妻婉清,等我混够了资历,就回去娶她,在桂花树下陪她钓一辈子鱼。
可我是真不想干了。
二十四岁,寒窗苦读十六年,好不容易考中同进士,本想着留京混个闲职,每天喝茶摸鱼,熬到致仕回老家养老。
结果呢?
被吏部尚书张维那老匹夫,随手一笔,扔到了这天下第一烂的苦水县当县令。
苦水县是个什么地方?
前七任县令,三个被黑风寨的土匪砍了脑袋,两个贪墨被罢官抄家,一个被逼得疯了,还有一个连夜跑路,被全国通缉。
全县赋税欠了十年,年年闹旱灾,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土匪隔三差五下山劫掠,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我来这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没吃过一顿安生饭。
每天卯时起床,处理案卷到亥时,连县衙后院的那棵老槐树,我都没功夫坐底下歇过半个时辰。
我想回江南。
我听说江南有小桥流水,有烟雨画舫,有我家后院那棵百年桂花树。
我想回老家买个小院,院子里种满桂花,秋天的时候桂花落满地,我就坐在树下钓鱼喝茶,什么案卷,什么土匪,什么黎民百姓 —— 跟我有什么关系?
让他们自己玩去。
可怎么走?
我托着下巴想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清晨,看着底下站着的几个衙役,灵光一闪。
不能主动辞官,那就让他们把我罢了。
当昏官。
历朝历代,昏官的下场要么被罢官,要么被砍头。
砍头我不乐意,但被罢官 —— 那可太好了。
罢官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好歹是退了,不算主动辞官,不违祖训,完美。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昏官的标配 ——
第一,懒政怠政,彻底放权,当个甩手掌柜,把县衙搞瘫痪。
第二,纵容匪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土匪闹得越大越好,坐实不作为的名头。
第三,加征赋税,往死了加,惹得民怨沸腾,告到朝廷去。
三板斧下去,县衙必乱,百姓必反,吏部必怒,我顺势一推,官服一脱,直奔江南。
完美。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我召来王忠:“去,把县丞沈辞给我叫来。”
王忠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歪着脑袋看了我半天:“大人…… 您说谁?”
“沈辞!” 我加重了语气,“就是咱们县衙的县丞,沈辞。”
王忠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在苦水县县衙当了三十年差,什么稀奇事没见过,但新县令上任三个月,第一次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