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亲戚面前骂我窝囊，我当场结清那桌饭钱和她的关系
第1章
1 那桌饭钱
晚上七点，包厢里的空调吹得很足，桌上的清蒸鱼已经凉了半边。
我把最后一道汤端到转盘边时，梁悦的小姨正拿筷子拨那只帝王蟹，嘴里啧了一声。
“这家店也就这样，菜贵，味道一般。”
没人接话。
梁悦坐在主位旁边，低头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很快。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裙子，耳坠是我上个月买的，坠子在灯下晃了一下，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我把汤勺放好，坐回靠门的位置。
桌上十二个人，我像临时加的一把椅子。椅背抵着墙，服务员进出都要侧身从我膝盖前挤过去。
梁悦的二舅抿了口酒，看了我一眼。
“陈序，你现在还在修那些破机器？”
我拿起茶杯，杯沿有点烫。
“嗯，厨房设备，空调，冷柜，都修。”
二舅笑了一声，把酒杯搁到桌上。
“男人啊，光会低头干活没用。你看梁悦表弟，刚进公司两年，马上升主管了。”
表弟梁诚靠在椅子里，手腕上的表露在袖口外，冲我点了下下巴。
“哥不是说你不好，就是觉得你太老实。现在谁还靠手艺吃饭啊？”
梁悦终于抬眼。
她没有看我，只对梁诚笑了笑。
“你别刺激他。他这人就这样，安稳惯了。”
那句话落下来，桌上有人跟着笑。
我垂眼看着面前的碗，里面漂着两片香菜。刚才服务员上汤时溅了一滴油在我虎口上，已经不烫了，只留下很小一块红。
梁悦母亲把话接过去。
“安稳也不是坏事。小陈这个人，别的不说，听话。”
听话两个字，比酒味更冲。
我放下茶杯。
梁悦的姨父像是终于等到这个口子，把椅子往后挪了点。
“就是听话才麻烦。以后梁悦要是真跟你过日子，你能撑得起来吗？房子首付你出多少？彩礼你准备多少？别到最后，让我们家姑娘跟着你熬。”
包厢里静了一瞬。
空调风从头顶扫过去，吹得菜单纸页轻轻翻了一角。
我看向梁悦。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聊天框停在一张包的图片上。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把手机扣在桌面。
“你说句话啊。”她低声说。
我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皱眉。
“他们也是为我们好。”
梁诚把烟盒拿出来，在桌沿敲了敲。
“姐，姐夫不是没脾气，他是没底气。”
又有人笑。
我没笑。
我想起下午五点，我关掉店里的卷帘门，匆匆赶来这家饭店。手上还有一股冷柜压缩机的油味，我在饭店洗手间洗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是有一条灰线。
梁悦说今晚是家宴，主要让亲戚们熟悉一下我。
我信了。
人类在“熟悉”这件事上，总喜欢先拿别人的脸擦桌子，像这样就能看出一个人耐不耐脏。可惜我不是抹布。
小姨把蟹腿放回盘子里，声音很轻。
“梁悦，你以后可得想清楚。女人嫁错人，后半辈子都得低头。”
梁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她没有替我说话。
二舅又问：“陈序，你爸妈那边能帮多少？别嘴上说努力，最后还是让梁悦跟你租房吧？”
我说：“房子已经看好了。”
“看好有什么用？交钱了吗？”
“交了定金。”
梁悦猛地看我。
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慌，像是怕我把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摊开。
我停了停，没有继续。
那笔定金，是我拿两年修设备攒下来的钱交的。房本还没办，名字还没定，我原本打算等今天家宴结束，把购房确认单给她看。
饭桌上的一圈脸都等着我低头。
我低头，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张折得很平的确认单。
纸角被体温焐得发软。
梁悦的手指在桌下碰了我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压着声音说：“别在这儿说这个。”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的脸色有点绷。
“你非要把场面弄难看吗？”
难看两个字刚落，梁诚就笑着拍了拍桌子。
“姐，你管太多了。他这人不就这样吗？憋半天，最后拿点小事证明自己。”
梁悦像被那句话刺了一下。
她转头看我，声音不高，却够整桌人听见。
“陈序，你能不能别这么窝囊？”
包厢里的灯很亮。
我看见汤面上的油花轻轻晃了一下。
“他们随便问
晚上七点，包厢里的空调吹得很足，桌上的清蒸鱼已经凉了半边。
我把最后一道汤端到转盘边时，梁悦的小姨正拿筷子拨那只帝王蟹，嘴里啧了一声。
“这家店也就这样，菜贵，味道一般。”
没人接话。
梁悦坐在主位旁边，低头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很快。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裙子，耳坠是我上个月买的，坠子在灯下晃了一下，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我把汤勺放好，坐回靠门的位置。
桌上十二个人，我像临时加的一把椅子。椅背抵着墙，服务员进出都要侧身从我膝盖前挤过去。
梁悦的二舅抿了口酒，看了我一眼。
“陈序，你现在还在修那些破机器？”
我拿起茶杯，杯沿有点烫。
“嗯，厨房设备，空调，冷柜，都修。”
二舅笑了一声，把酒杯搁到桌上。
“男人啊，光会低头干活没用。你看梁悦表弟，刚进公司两年，马上升主管了。”
表弟梁诚靠在椅子里，手腕上的表露在袖口外，冲我点了下下巴。
“哥不是说你不好，就是觉得你太老实。现在谁还靠手艺吃饭啊？”
梁悦终于抬眼。
她没有看我，只对梁诚笑了笑。
“你别刺激他。他这人就这样，安稳惯了。”
那句话落下来，桌上有人跟着笑。
我垂眼看着面前的碗，里面漂着两片香菜。刚才服务员上汤时溅了一滴油在我虎口上，已经不烫了，只留下很小一块红。
梁悦母亲把话接过去。
“安稳也不是坏事。小陈这个人，别的不说，听话。”
听话两个字，比酒味更冲。
我放下茶杯。
梁悦的姨父像是终于等到这个口子，把椅子往后挪了点。
“就是听话才麻烦。以后梁悦要是真跟你过日子，你能撑得起来吗？房子首付你出多少？彩礼你准备多少？别到最后，让我们家姑娘跟着你熬。”
包厢里静了一瞬。
空调风从头顶扫过去，吹得菜单纸页轻轻翻了一角。
我看向梁悦。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聊天框停在一张包的图片上。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把手机扣在桌面。
“你说句话啊。”她低声说。
我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皱眉。
“他们也是为我们好。”
梁诚把烟盒拿出来，在桌沿敲了敲。
“姐，姐夫不是没脾气，他是没底气。”
又有人笑。
我没笑。
我想起下午五点，我关掉店里的卷帘门，匆匆赶来这家饭店。手上还有一股冷柜压缩机的油味，我在饭店洗手间洗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是有一条灰线。
梁悦说今晚是家宴，主要让亲戚们熟悉一下我。
我信了。
人类在“熟悉”这件事上，总喜欢先拿别人的脸擦桌子，像这样就能看出一个人耐不耐脏。可惜我不是抹布。
小姨把蟹腿放回盘子里，声音很轻。
“梁悦，你以后可得想清楚。女人嫁错人，后半辈子都得低头。”
梁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她没有替我说话。
二舅又问：“陈序，你爸妈那边能帮多少？别嘴上说努力，最后还是让梁悦跟你租房吧？”
我说：“房子已经看好了。”
“看好有什么用？交钱了吗？”
“交了定金。”
梁悦猛地看我。
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慌，像是怕我把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摊开。
我停了停，没有继续。
那笔定金，是我拿两年修设备攒下来的钱交的。房本还没办，名字还没定，我原本打算等今天家宴结束，把购房确认单给她看。
饭桌上的一圈脸都等着我低头。
我低头，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张折得很平的确认单。
纸角被体温焐得发软。
梁悦的手指在桌下碰了我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压着声音说：“别在这儿说这个。”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的脸色有点绷。
“你非要把场面弄难看吗？”
难看两个字刚落，梁诚就笑着拍了拍桌子。
“姐，你管太多了。他这人不就这样吗？憋半天，最后拿点小事证明自己。”
梁悦像被那句话刺了一下。
她转头看我，声音不高，却够整桌人听见。
“陈序，你能不能别这么窝囊？”
包厢里的灯很亮。
我看见汤面上的油花轻轻晃了一下。
“他们随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