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发现陆庭洲打算把我“优化”掉的那天,是个极其寻常的周三。小说叫做《出逃的NPC》是言果转运的小说。内容精选:我发现陆庭洲打算把我“优化”掉的那天,是个极其寻常的周三。寻常到什么地步呢?十分钟前,他刚让我试用了他新换的机械键盘,因为我之前随口抱怨过一句“办公室的键盘敲久了手指疼”。他给我换的是极其昂贵的静电容键盘,键帽还是我最喜欢的抹茶绿。五分钟前,他还在茶水间里,冷着脸把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塞进我手里,顺便用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替我把工作牌的挂绳理平。“少喝点冰的,你那个破胃自己心里没数?”他的语气一如既...
寻常到什么地步呢?
十分钟前,他刚让我试用了他新换的机械键盘,因为我之前随口抱怨过一句“办公室的键盘敲久了手指疼”。
他给我换的是极其昂贵的静电容键盘,键帽还是我最喜欢的抹茶绿。
五分钟前,他还在茶水间里,冷着脸把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塞进我手里,顺便用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替我把工作牌的挂绳理平。
“少喝点冰的,你那个破胃自己心里没数?”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嫌弃,但眼底的纵容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我当时咬着吸管,笑嘻嘻地凑过去:“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离了你,去别的公司可怎么活啊?”
陆庭洲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声音低沉:“那就别走。只要我在‘迷城’一天,你就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
听听,多动人啊。
谁能想到,三分钟后,我会在他没来得及锁屏的备用笔电上,看到那份名为《迷城资本重组及核心资产剥离计划》的PDF文件。
文件里,我的名字赫然列在“可替代/待剥离资产”的第一行。
后面跟着一行冷冰冰的批注:
苏念:个人风格过于强烈,不利于IP工业化复制。建议在B轮融资前,买断其手中《深渊》等五个核心密室的署名权,随后调任至边缘空壳子公司,以规避竞业协议风险。
落款签名,是陆庭洲。
日期,是半个月前。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
燕麦拿铁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可我的血液却一路凉到了脚底。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的纵容、偏爱、甚至那些让我误以为是“双向奔赴”的暧昧,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温水煮青蛙。
他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吃软不吃硬,知道只要他对我好一点点,我就会像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地把无数个熬夜爆肝写出来的密室剧本,无条件地捧到他面前。
“买断署名权”、“调任空壳公司”。
陆庭洲,你真狠啊。
你不仅要榨干我的才华去换你的上市资本,你还要把我的尊严放在脚底下碾碎。
我没有哭。
真的,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悄无声息的。
我只是平静地把那个PDF文件关掉,清除了最近浏览记录,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端起那杯燕麦拿铁,喝了一大口。
真苦。
原来没加糖。
下午的B轮融资预备会上,资方代表趾高气昂地坐在主位上,指着大屏幕上我最引以为傲的密室项目《深渊》,大放厥词。
“这个本子太晦涩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要玩这种探讨人性的东西?他们要的是刺激!是NPC贴脸杀!是无脑爽!”资方代表敲着桌子,“我建议,把里面那些复杂的解谜环节全部砍掉,改成纯粹的恐怖追逐。还有,这个原创署名‘苏念’是谁?太个人英雄主义了,改成‘迷城策划组’。”
我坐在长桌的末端,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深渊》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查阅了无数心理学资料,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本子。它就像我的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我不同意。《深渊》的核心机制就是心理暗示与解谜的结合,改成无脑追逐,这个本子就毁了!而且,版权法规定——”
“苏念。”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庭洲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淡淡地扫过我,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员工。
“坐下。”他冷冷地说,“这里是资方会议,不是你的个人艺术展。一切以公司的商业利益为重。”
我僵在原地。
整个会议室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
我看着陆庭洲。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张让我心动了三年的脸,此刻却陌生得让我害怕。
“陆总说得对。”资方代表得意地笑了,“小姑娘,搞创作不能太清高,资本教你做人啊。”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