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无人接听的来电
第1章
一、最后一通电话
手机屏幕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亮起。
陈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嘉禾。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很远距离在说话。
“陈屿……我……我在你家楼下……”
信号很差，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
陈屿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窗外的夜黑得像墨，没有路灯的动静，也没有车声。他压低声音说：“嘉禾？你喝多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是一阵电流的嘶嘶声，夹杂着像是喘息的动静。
“陈屿……帮帮我……”
然后电话断了。
陈屿盯着屏幕看了五秒，回拨过去。无人接听。再拨，关机。
他心里冒出一点不安，但更多的是烦躁。林嘉禾是他大学时的前女友，分手三年了，两人几乎不联系。上个月她突然加回他微信，说刚搬回这座城市，想找个时间吃顿饭。他礼貌性地回了句“有空联系”，之后就再没说过话。
这个时间打电话，还关机，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但他还是穿上外套下了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映出一张疲惫的脸。他今年三十一，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离婚一年，女儿跟了前妻，日子过得寡淡又重复。林嘉禾的出现像一块被扔进死水潭里的石头，他并不想接住，但电话里那句“帮帮我”让他没办法装作没听到。
楼下空无一人。
夜风凉得刺骨，他裹紧外套绕着小区走了一圈，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地上连个烟头都没有。他站在小区门口，又拨了一遍林嘉禾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也许是打错了，或者喝多了乱拨。他这么想着，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地上的影子不对。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向东边，这是正常的。但在离他大约两米的地方，还有另一条影子，很淡，几乎和地面的纹理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恰好站在那个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条影子没有主人。
陈屿后背一凉，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街道，连只流浪猫都没有。他再看地上，那条淡影已经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快步走回单元门。
回到房间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给林嘉禾打了两次电话，都是关机。他发了一条微信：“你没事吧？看到回我。”
消息石沉大海。
二、三天前的朋友圈
第二天一早，陈屿是被前妻周敏的电话吵醒的。
“今天周五，记得去接念念。”周敏的声音永远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稳，“她学校三点半放学，别迟到。”
“知道。”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的事，随口问了一句，“你认识林嘉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那个前女友？”周敏的语气微微变了，“怎么突然提起她？”
“她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在我家楼下，我下去看没人。”陈屿简单说了一句，没提那条奇怪影子的事。
周敏沉默了几秒，说：“她上个月是不是加你微信了？”
“你怎么知道？”
“念念告诉我的。”周敏的语气淡淡的，“她拿你手机玩的时候看到了。我没说什么，不过陈屿，你现在跟我没关系了，你爱跟谁联系是你的自由。但我劝你一句，别回头。”
说完她就挂了。
陈屿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起床洗漱。
上午在公司，他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昨晚电话里的声音。那确实是林嘉禾的声音，他不会认错。但那句话的语气很奇怪，像是在恐惧什么，又像是在求救。
他打开微信，翻到林嘉禾的朋友圈。
上一条是三年前发的，一张咖啡店的照片，配文是“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再往上翻，是她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的状态，几条都是关于工作的吐槽，很普通的日常。
他点进她的头像，发现朋友圈封面换了。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老小区的楼道，光线很暗，墙皮剥落，地上扔着一双红色拖鞋。照片的角落隐约能看到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是深
手机屏幕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亮起。
陈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嘉禾。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很远距离在说话。
“陈屿……我……我在你家楼下……”
信号很差，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
陈屿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窗外的夜黑得像墨，没有路灯的动静，也没有车声。他压低声音说：“嘉禾？你喝多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是一阵电流的嘶嘶声，夹杂着像是喘息的动静。
“陈屿……帮帮我……”
然后电话断了。
陈屿盯着屏幕看了五秒，回拨过去。无人接听。再拨，关机。
他心里冒出一点不安，但更多的是烦躁。林嘉禾是他大学时的前女友，分手三年了，两人几乎不联系。上个月她突然加回他微信，说刚搬回这座城市，想找个时间吃顿饭。他礼貌性地回了句“有空联系”，之后就再没说过话。
这个时间打电话，还关机，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但他还是穿上外套下了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映出一张疲惫的脸。他今年三十一，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离婚一年，女儿跟了前妻，日子过得寡淡又重复。林嘉禾的出现像一块被扔进死水潭里的石头，他并不想接住，但电话里那句“帮帮我”让他没办法装作没听到。
楼下空无一人。
夜风凉得刺骨，他裹紧外套绕着小区走了一圈，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地上连个烟头都没有。他站在小区门口，又拨了一遍林嘉禾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也许是打错了，或者喝多了乱拨。他这么想着，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地上的影子不对。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向东边，这是正常的。但在离他大约两米的地方，还有另一条影子，很淡，几乎和地面的纹理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恰好站在那个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条影子没有主人。
陈屿后背一凉，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街道，连只流浪猫都没有。他再看地上，那条淡影已经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快步走回单元门。
回到房间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给林嘉禾打了两次电话，都是关机。他发了一条微信：“你没事吧？看到回我。”
消息石沉大海。
二、三天前的朋友圈
第二天一早，陈屿是被前妻周敏的电话吵醒的。
“今天周五，记得去接念念。”周敏的声音永远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稳，“她学校三点半放学，别迟到。”
“知道。”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的事，随口问了一句，“你认识林嘉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那个前女友？”周敏的语气微微变了，“怎么突然提起她？”
“她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在我家楼下，我下去看没人。”陈屿简单说了一句，没提那条奇怪影子的事。
周敏沉默了几秒，说：“她上个月是不是加你微信了？”
“你怎么知道？”
“念念告诉我的。”周敏的语气淡淡的，“她拿你手机玩的时候看到了。我没说什么，不过陈屿，你现在跟我没关系了，你爱跟谁联系是你的自由。但我劝你一句，别回头。”
说完她就挂了。
陈屿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起床洗漱。
上午在公司，他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昨晚电话里的声音。那确实是林嘉禾的声音，他不会认错。但那句话的语气很奇怪，像是在恐惧什么，又像是在求救。
他打开微信，翻到林嘉禾的朋友圈。
上一条是三年前发的，一张咖啡店的照片，配文是“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再往上翻，是她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的状态，几条都是关于工作的吐槽，很普通的日常。
他点进她的头像，发现朋友圈封面换了。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老小区的楼道，光线很暗，墙皮剥落，地上扔着一双红色拖鞋。照片的角落隐约能看到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