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夜，我爸退了我的回家票，后来我在葬礼上才明白
第1章
我爸退了我的票，又把我的房间租给了游客。
五一前夜，我刚失业，欠着债，连房租都快交不上。
我抢到一张回家的高铁票，以为终于能喘口气。
凌晨三点十七分，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车票已成功退票。
退票人，是我爸。
紧接着，家族群里传来他的语音。
“谁都别让陈易回来。”
我盯着屏幕，手指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三年前我背着包走的时候，他说混不出人样别回来。
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我买了最早一班站票，站了六个小时挤回县城。
我倒要看看，这个我住了二十四年的家，到底是谁的。
我没想到，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了。
1
昨天房东在门口踹了半天门，问我到底什么时候交租。我躲在屋里，连灯都不敢开。
再往前一天，前老板把我拉黑了。工资没结，项目赔了，连我垫进去的三万块也像扔进了下水道。
我熬到凌晨，抢到一张回家的票。
我以为，这是老天留给我的退路。
结果凌晨三点，票被退了。
退票人是我爸。
我点开家族群，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大伯发了一个问号，二姑说“孩子回来看看老人也是应该的”，接着，我爸直接甩了一句：
“别劝。这几天他不能回来。”
后面再没人说话。
连一向最护着我的奶奶都没出声。
我坐在长椅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失业了，混砸了，狼狈得像条狗，回家这件事居然还得被全家拦着。
手机又响了。
是我妹，陈念。
她只发来一句话。
“哥，你先别回来，回来只会更难看。”
我盯着这行字，眼眶一热，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更难看？
我还能难看到哪里去？
我给她拨过去，她直接挂断。再拨，关机。
我坐了半天，越坐越冷。
高铁站的大屏滚动播报晚点信息，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旁边一对小情侣挤在一起吃关东煮，女孩嫌汤烫，男孩低头替她吹。
我看着看着，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去年这时候，我还在公司熬夜做方案。
老板拍着我肩膀，说项目做成了，年底带我分红。
我信了，连女朋友许雯都被我拖黄了。
她说，陈易，你眼里只有往上爬，家里人一年见不到你两回，你总有一天会摔疼。
我那时候梗着脖子回她。
“等我挣到钱，所有人都会闭嘴。”
现在钱没挣到，嘴倒是真闭了。
包括我爸。
广播提示开始检票，我拎起包，混进队伍。
站票，车厢连接处，连站的地方都得抢。
我一手抓着扶杆，一手死死捏着手机。
路上我一直在想，等我回去后要怎么问。
问我爸为什么退票？
问他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问他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儿子已经丢脸到连门都进不得？？
高铁开出城区，信号断断续续。
我刷到一个本地文旅号的推送，标题很炸。
五一爆了，小城民宿预订翻三倍，返乡青年成景区主力军
下面配图正好是我们县城老街。
评论区全在夸，说这几年修得真好，干净，热闹，适合躺平。
我手指一滑，下一张图让我僵住。
那是我家那条巷子。
镜头尽头，挂着一块木牌。
归巢小院
我瞪大眼，把照片放到最大。
门头是我家的，蓝砖白墙，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都还在。
我心口猛地一抽。
我爸退了我的票。
然后，把我家开成了民宿。
高铁驶进隧道，车厢一黑，我在玻璃上看见自己那张脸，灰败，难看，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忽然很想笑。
原来这就是“回来只会更难看”。
家里没我的地方了。
可我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
我妈最护那间东屋，我小时候发烧，她抱着我在屋里守了一整夜。
冬天漏风，我爸拿报纸一层层糊窗缝，手都冻裂了，说将来等我有本事了，给这屋安个最亮的灯。
现在，他们把房间租给游客。
把我退在路上。
列车穿出隧道的那一瞬，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易，回来也行，别去老宅。
末尾没有署名。
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许雯。
她在我老家医院当护士
五一前夜，我刚失业，欠着债，连房租都快交不上。
我抢到一张回家的高铁票，以为终于能喘口气。
凌晨三点十七分，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车票已成功退票。
退票人，是我爸。
紧接着，家族群里传来他的语音。
“谁都别让陈易回来。”
我盯着屏幕，手指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三年前我背着包走的时候，他说混不出人样别回来。
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我买了最早一班站票，站了六个小时挤回县城。
我倒要看看，这个我住了二十四年的家，到底是谁的。
我没想到，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了。
1
昨天房东在门口踹了半天门，问我到底什么时候交租。我躲在屋里，连灯都不敢开。
再往前一天，前老板把我拉黑了。工资没结，项目赔了，连我垫进去的三万块也像扔进了下水道。
我熬到凌晨，抢到一张回家的票。
我以为，这是老天留给我的退路。
结果凌晨三点，票被退了。
退票人是我爸。
我点开家族群，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大伯发了一个问号，二姑说“孩子回来看看老人也是应该的”，接着，我爸直接甩了一句：
“别劝。这几天他不能回来。”
后面再没人说话。
连一向最护着我的奶奶都没出声。
我坐在长椅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失业了，混砸了，狼狈得像条狗，回家这件事居然还得被全家拦着。
手机又响了。
是我妹，陈念。
她只发来一句话。
“哥，你先别回来，回来只会更难看。”
我盯着这行字，眼眶一热，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更难看？
我还能难看到哪里去？
我给她拨过去，她直接挂断。再拨，关机。
我坐了半天，越坐越冷。
高铁站的大屏滚动播报晚点信息，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旁边一对小情侣挤在一起吃关东煮，女孩嫌汤烫，男孩低头替她吹。
我看着看着，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去年这时候，我还在公司熬夜做方案。
老板拍着我肩膀，说项目做成了，年底带我分红。
我信了，连女朋友许雯都被我拖黄了。
她说，陈易，你眼里只有往上爬，家里人一年见不到你两回，你总有一天会摔疼。
我那时候梗着脖子回她。
“等我挣到钱，所有人都会闭嘴。”
现在钱没挣到，嘴倒是真闭了。
包括我爸。
广播提示开始检票，我拎起包，混进队伍。
站票，车厢连接处，连站的地方都得抢。
我一手抓着扶杆，一手死死捏着手机。
路上我一直在想，等我回去后要怎么问。
问我爸为什么退票？
问他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问他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儿子已经丢脸到连门都进不得？？
高铁开出城区，信号断断续续。
我刷到一个本地文旅号的推送，标题很炸。
五一爆了，小城民宿预订翻三倍，返乡青年成景区主力军
下面配图正好是我们县城老街。
评论区全在夸，说这几年修得真好，干净，热闹，适合躺平。
我手指一滑，下一张图让我僵住。
那是我家那条巷子。
镜头尽头，挂着一块木牌。
归巢小院
我瞪大眼，把照片放到最大。
门头是我家的，蓝砖白墙，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都还在。
我心口猛地一抽。
我爸退了我的票。
然后，把我家开成了民宿。
高铁驶进隧道，车厢一黑，我在玻璃上看见自己那张脸，灰败，难看，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忽然很想笑。
原来这就是“回来只会更难看”。
家里没我的地方了。
可我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
我妈最护那间东屋，我小时候发烧，她抱着我在屋里守了一整夜。
冬天漏风，我爸拿报纸一层层糊窗缝，手都冻裂了，说将来等我有本事了，给这屋安个最亮的灯。
现在，他们把房间租给游客。
把我退在路上。
列车穿出隧道的那一瞬，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易，回来也行，别去老宅。
末尾没有署名。
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许雯。
她在我老家医院当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