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娇弱小后妈,八零躺赢吃大瓜

第1章


头痛。

剧烈的头痛。

沈念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的绿漆墙皮,和一张印着“1980年红星机械厂”字样的老旧挂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家属院特有的煤烟味和葱花味。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沈念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年代文里,作天作地的炮灰恶毒后妈。

她名义上的丈夫,是红星机械厂那个冷面阎罗副厂长,贺长风。

而她手底下,还捏着三个未来会毁天灭地、但在幼年期极其叛逆的“反派”继子女。

“砰!砰!”

面前那扇生了锈的铁皮木门,被人从里面重重地踹了两脚。

与此同时,身后的院墙外,传来了一阵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那乡下来的恶婆娘在门口站着呢!”

说话的女人声音尖锐,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是隔壁的王寡妇。

一个天天立着“贤妻良母”牌坊,暗戳戳觊觎贺长风,做梦都想当厂长夫人的白莲花邻居。

“我看她又要发脾气了!贺厂长一出差,那三个没妈的孩子可惨咯!”

“咱们就在这儿盯着,等会儿她要是敢打孩子,咱们就去保卫科举报她!”

王寡妇带着几个家属院的大妈,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趴在墙头上探头探脑,就等着看沈念发疯打人的好戏。

沈念站在门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发脾气?打孩子?

别开玩笑了。

前世她是个每天加班到凌晨三点的终极社畜,过劳死的那一刻,她就发过毒誓:

如果有下辈子,她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谁敢让她干活,谁敢让她消耗卡路里,谁就是她的生死仇敌!

打人多累啊?还要浪费体力挥胳膊。

沈念叹了口气,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一股凉风从头顶袭来。

沈念微微抬头。

门框上方,一只原本摇摇欲坠的生锈铁桶,失去了平衡。

满满一桶冰凉刺骨的井水,夹杂着些许泥沙,正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她的面门倾泻而下!

而在门缝的阴影里,三双如狼崽子般防备、冷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六岁的小儿子贺星洲站在一张缺了腿的板凳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连着铁桶的麻绳。

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恶劣冷笑。

再往里看,八岁的二女儿贺南枝,像一只幽灵般缩在客厅最阴暗的角落里。

她双手抱膝,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袖手旁观。

而在客厅正中央的八仙桌旁,站着十岁的大儿子,贺一鸣。

他像一头炸了毛的小狮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烧得发黑的锅铲。

顺着锅铲看去,桌上摆着一个掉瓷的搪瓷盆。

盆里装着一坨犹如焦炭般、根本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的黑色不明物体。

此刻,那坨“毒药”正往外冒着刺鼻的黑烟。

那是贺一鸣的杰作——给后妈准备的“夺命晚餐”。

水桶陷阱、毒药晚餐、冷眼旁观。

完美的绝杀阵型。

按照原书的剧情,原主此刻会凭借着本能躲开水盆。

然后看着被弄脏的衣服和桌上的毒饭,瞬间丧失理智,暴跳如雷。

原主会像个疯婆子一样砸了饭碗,抄起扫帚满院子追打这三个熊孩子。

最后,门外的王寡妇就会带着厂领导“恰好”破门而入。

将原主虐待继子女的罪名彻底坐实。

但现在的沈念,是钮祜禄·咸鱼·戏精·沈念。

躲开?

躲避动作需要极大的肌肉爆发力,太累了。

生气发飙?

情绪波动会加速心脏跳动,消耗葡萄糖,太亏了。

沈念眼神一闪。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盆即将砸下的水花,不退反进,往前迈了半步。

“哗啦——!”

一整桶冰凉的井水,一滴不剩地当头浇下。

初秋的天气本来就凉,冷水瞬间浸透了沈念单薄的碎花衬衫。

水珠顺着她苍白精致的脸颊滑落,将她整个人浇成了一只凄惨无比的落汤鸡。

“她……她居然没躲开?”

站在板凳上的贺星洲懵了,手里的麻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设计这个机关的时候算准了距离,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下意识躲开的啊!

紧紧握着锅铲的贺一鸣也愣住了。

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甚至连怎么反抗都想好了。

可眼前这个像落水狗一样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王寡妇更是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瓜子,就等着沈念发出第一声尖叫。

“要打人了!要打人了!大伙儿听仔细了啊!”

然而,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

沈念站在原地,身体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真冷。

但紧接着,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吧。

只见沈念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泛起了一层盈盈水光。

她抬起冻得发紫的右手,犹如一片在狂风中被蹂躏到极致的娇弱白花,无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呃……”

她发出一声极其痛苦、极其压抑的悲鸣。

那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的委屈都咳出来。

紧接着,她的身体晃了两晃。

两腿一软。

为了不摔疼自己的尾椎骨,她精准地找准了门框的角度,顺着门框,软绵绵地、极具美感地往地上一倒。

“咚”的一声闷响。

沈念彻底倒在了冰冷的泥地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无力”再动弹。

真舒服。

躺平的感觉,简直比当神仙还快乐。

只要我躺得够快,就没有人能让我干活。

整个家属院,死一般的寂静。

院墙外,王寡妇刚磕开的一粒瓜子,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憋得她直翻白眼。

“这……这怎么没打人?怎么自己倒了?碰瓷啊?!”

屋子里,三个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熊孩子,集体大脑宕机。

他们就像三座石雕,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沈念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她半阖着眼眸,眼角精准地挤出了一滴绝美的、饱含着无限心酸与包容的清泪。

“咳咳……咳咳咳……”

她虚弱地喘息着,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孩子们……”

沈念艰难地向着大儿子贺一鸣的方向,伸出一只颤抖的手。

贺一鸣吓得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手里的锅铲都快捏碎了。

“别怕……”

沈念的眼神凄美得让人心碎,语气里充满了令人发指的母爱光辉。

“妈不怪你们……真的……”

“是妈不好……是妈这副破身子太没用了……”

“连这么一点点凉水都受不住……”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那桌上的饭……是你们做给妈吃的对吧?”

“就算……就算是毒药……妈也该吃下去的……”

“可是妈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对不起你们……妈不配给你们做饭……不配当你们的妈……”

说完这句台词,沈念像是耗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

她的手猛地垂落在地。

脑袋一偏。

直接“晕”死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安静。

可怕的安静。

贺一鸣手一松,“哐当”一声,锅铲砸在了脚背上,他却连疼都感觉不到。

贺星洲直接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脸惨白。

就连角落里最冷漠的贺南枝,也震惊地站了起来。

他们虽然是反派潜质,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着地上那个被一盆水直接浇“死”、临死前还在责怪自己没用、不配做饭的女人……

他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核弹级冲击。

门外的王寡妇彻底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她准备好的那些指责恶毒后妈的台词,现在一句也骂不出口了。

现在谁要是敢骂沈念一句,那简直就是丧尽天良、逼死病弱贤妻的畜生啊!

就在全场石化、所有人都被沈念这招“顶级绿茶碰瓷法”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舒舒服服躺在地上装死的沈念,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散发极致绿茶波段,磁场完美契合。

宇宙级吃瓜系统绑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