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司卖命六年被裁，我转身收购前东家
第1章
十一月，上海的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往骨头缝里钻。
公司临时通知全员到三楼大会议室开会。我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没人说话。人力总监站在台上，投影仪打着公司logo，她的表情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难看。
“由于业务战略调整，公司决定对部分岗位进行优化，涉及人员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到正式通知。”
没人出声。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心攥出了汗。
散会后，走廊里炸了锅。
“听说要砍掉整个市场部。”
“不是，是按绩效排的，末位淘汰。”
“你上季度KPI达标了吗？”
我没加入讨论，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光标在Excel上闪了半小时，一个字没敲进去。
第三天下午两点十五分，人力的企业微信准时弹出来。
“苏晚，方便来一趟吗？”
我关掉电脑屏幕，起身。
人力总监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苏晚，很抱歉通知你，你在这次优化名单中。公司会严格按照劳动法，给到N+1的经济补偿。”
我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问题想了解的吗？”
“没有。”
办完交接花了四十分钟。工牌、电脑、门禁卡，一样一样交出去，六年，退还得干干净净。
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十一月的上海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行人低着头往前赶，没有人看我。
我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上的车流，一辆接一辆，尾灯连成红色的河，哪一辆都跟我无关。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妈听完，在电话那头哭了。
“晚晚，你在上海待了六年，也没攒下几个钱，不如回来吧。妈托人给你问了，咱们县教育局有个编外的岗位，先干着，再找个靠谱的人嫁了。”
“妈，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你都二十九了，再拖下去，好的都让人挑完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出神。
江序加班到快十点才回来。钥匙拧开锁，他一推门就看见客厅黑着灯，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怎么不开灯？”
他伸手按了开关。
灯亮了，晃得我眯了一下眼。
“我被裁了。”
他手里的背包还没放下，动作顿了一拍。
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打算怎么办？”
“回老家。”
我没抬头，声音很平。
“在上海六年，什么也没混出来，再赖着也没意思。”
他没接话。
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你确定？”
“不回去能怎样？”我扯了一下嘴角，“没房子，没存款，连个稳定工作都没了，留在上海图什么。”
“那你回去就有了？”
“至少不用这么累。”
“不用累，但你会后悔。”
他转过头看我。
“你在上海待了六年，如果真不喜欢这里，两年前就走了。”
我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如果我真想走，早走了。
可我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这座城市的霓虹和弄堂，舍不得地铁换乘时的人潮，舍不得这六年我咬着牙撑过来的每一天。
“先别急着做决定。”他站起来，“裁员潮嘛，别的公司也在招人，再投投看。”
我“嗯”了一声。
但我清楚，二十九岁，市场部，中不溜秋的履历，这个节骨眼上找工作，简历扔出去跟石头砸水一样。
02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投了四十二份简历。
已读不回的三十六份。
礼貌拒绝的四份。
约面试的两份。
一份是电商公司，做运营助理，试用期五千五，转正七千。面试官二十四岁，比我小五岁，问我：“苏姐，你能接受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吗？”
另一份是个MCN机构，招内容编辑，工资八千五，但要求七天内涨粉五万，完不成直接走人。
两家都说回去等通知。
等了五天，没有消息。
第六天，电商那家来了条短信：感谢您的参与，岗位已有更合适的人选。
MCN那家连短信都没发。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裂纹。
六年。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整整六年。
从二十三岁到二十九岁，最好的年纪全扔在了这里，换来一个纸箱子就能装
公司临时通知全员到三楼大会议室开会。我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没人说话。人力总监站在台上，投影仪打着公司logo，她的表情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难看。
“由于业务战略调整，公司决定对部分岗位进行优化，涉及人员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到正式通知。”
没人出声。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心攥出了汗。
散会后，走廊里炸了锅。
“听说要砍掉整个市场部。”
“不是，是按绩效排的，末位淘汰。”
“你上季度KPI达标了吗？”
我没加入讨论，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光标在Excel上闪了半小时，一个字没敲进去。
第三天下午两点十五分，人力的企业微信准时弹出来。
“苏晚，方便来一趟吗？”
我关掉电脑屏幕，起身。
人力总监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苏晚，很抱歉通知你，你在这次优化名单中。公司会严格按照劳动法，给到N+1的经济补偿。”
我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问题想了解的吗？”
“没有。”
办完交接花了四十分钟。工牌、电脑、门禁卡，一样一样交出去，六年，退还得干干净净。
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十一月的上海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行人低着头往前赶，没有人看我。
我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上的车流，一辆接一辆，尾灯连成红色的河，哪一辆都跟我无关。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妈听完，在电话那头哭了。
“晚晚，你在上海待了六年，也没攒下几个钱，不如回来吧。妈托人给你问了，咱们县教育局有个编外的岗位，先干着，再找个靠谱的人嫁了。”
“妈，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你都二十九了，再拖下去，好的都让人挑完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出神。
江序加班到快十点才回来。钥匙拧开锁，他一推门就看见客厅黑着灯，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怎么不开灯？”
他伸手按了开关。
灯亮了，晃得我眯了一下眼。
“我被裁了。”
他手里的背包还没放下，动作顿了一拍。
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打算怎么办？”
“回老家。”
我没抬头，声音很平。
“在上海六年，什么也没混出来，再赖着也没意思。”
他没接话。
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你确定？”
“不回去能怎样？”我扯了一下嘴角，“没房子，没存款，连个稳定工作都没了，留在上海图什么。”
“那你回去就有了？”
“至少不用这么累。”
“不用累，但你会后悔。”
他转过头看我。
“你在上海待了六年，如果真不喜欢这里，两年前就走了。”
我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如果我真想走，早走了。
可我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这座城市的霓虹和弄堂，舍不得地铁换乘时的人潮，舍不得这六年我咬着牙撑过来的每一天。
“先别急着做决定。”他站起来，“裁员潮嘛，别的公司也在招人，再投投看。”
我“嗯”了一声。
但我清楚，二十九岁，市场部，中不溜秋的履历，这个节骨眼上找工作，简历扔出去跟石头砸水一样。
02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投了四十二份简历。
已读不回的三十六份。
礼貌拒绝的四份。
约面试的两份。
一份是电商公司，做运营助理，试用期五千五，转正七千。面试官二十四岁，比我小五岁，问我：“苏姐，你能接受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吗？”
另一份是个MCN机构，招内容编辑，工资八千五，但要求七天内涨粉五万，完不成直接走人。
两家都说回去等通知。
等了五天，没有消息。
第六天，电商那家来了条短信：感谢您的参与，岗位已有更合适的人选。
MCN那家连短信都没发。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裂纹。
六年。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整整六年。
从二十三岁到二十九岁，最好的年纪全扔在了这里，换来一个纸箱子就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