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在断命台上咳了一口血，我一怒之下夷平宗门
第1章
被押上玄霄宗断命台那天，我本打算把这条命，还给谢无尘。
哪怕锁灵丹封了气海，镇脉钉穿了琵琶骨，只要能换华清波活下去，我都认。
直到刽子手的大刀没有落向我，而是落向了清波。
看着她染血的天水碧衣衫，我忽然不想死了。
恩可以断，命可以还。
可谁敢动她一下，我就敢掀了整个宗门。
（一）我本来是去赴死的
断命台的青石，被日头晒得发烫。
我从昏沉中醒来，发现自己跪在台中央，琵琶骨上钉着穿骨镇脉钉，血顺着铁环往下淌。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长老、执法堂精锐，还有那些从前见了我只会低头行礼的小弟子。
如今他们全都轻蔑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终于该死的人。
“辛无咎欺师犯上，罪该万死！”
“掌门养了她二十年，倒养出个白眼狼！”
“还有华清波那个病秧子，跟她一丘之貉，也该一起斩了！”
骂声一层压一层，我却始终没抬头。
因为我本来就是来赴死的。
三日前，执法堂弟子闯进我院里时，我正在给清波熬药。领头的林寒站在门口，高高举起掌门令，冷声宣判：“辛无咎私纵叛徒，违逆掌门之命，即刻收押，押赴断命台。”
我没反抗，只问了一句：“清波呢？”
林寒顿了顿，道：“与你同罪。”
那一刻我心里沉了一下，却还是没动。因为我不信谢无尘会杀她。
他是我师父。
也是我这辈子，最该拿命去报的人。
我七岁那年，家破人亡，倒在尸堆里，是谢无尘把我捡回玄霄宗，替我取名“无咎”，告诉我从今以后有宗门在，再没人能欺我。
后来我测出荒古圣骨，骨血霸道，稍有不慎就会失控发狂，也是他一次次替我封脉压骨，把我从疯癫边缘拉回来。
这些年，我替宗门守过山，斩过妖，也替他们拼过命。
在黑水涧断后的人是我，在万兽谷妖潮中杀出血路的人也是我。
谢无尘说宗门养我，我就真把自己当成玄霄宗的一把刀。
师恩如山，即使他疑我欺师犯上，要取我的命，也是我欠他的。
所以在大殿里，他问我认不认罪，我说认。
问我愿不愿伏诛，我说愿意。
我只求了一件事。
“弟子这条命，可以还给宗门。只求师父开恩，放过华清波。”
谢无尘无喜无悲，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好。”
就因为这个“好”，我吞了锁灵丹，受了镇脉钉，任由一身修为被封死。
我以为只要我死，清波就能活。
可直到今日，直到我听见身侧传来那一声极轻的咳嗽，我才终于抬起头。
然后，我看见了华清波。
她站在我右侧，腕上同样锁着玄铁链。那身天水碧的裙子，还是前几日我托人从山下带给她的。她一向瘦，穿这个颜色最好看。
可如今那裙子上却沾了血，衬得她越发单薄，像风一吹就要散。
她也看向我，眼神像平静的湖水，没有怨，也没有怕。
我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谢无尘明明答应过我。
为什么她还会在这里？
高台之上，钟声响了三下。
执法长老展开罪状，声音响彻断命台。
“罪徒辛无咎，欺师犯上，私纵叛徒，按宗规——当斩！”
“罪徒华清波，盗查禁地，蛊惑同门，按宗规——同罪并斩！”
“同罪并斩”四个字一落，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那句“好”，不是答应我。
是哄我去死。
我猛地抬头，看向高台最高处那道雪白身影。谢无尘端坐主位，依旧是那副清正悲悯的模样，像个慈眉善目的老神仙。
我死死盯着他，指尖一点点攥紧，却还是忍住了。
只要清波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可下一刻，谢无尘抬了抬手，平静开口：
“行刑。”
刽子手提刀上前。
竟然径直走向了清波！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谢无尘！”我第一次当众直呼他的名字，嗓子都哑了，“你答应过我——”
他终于垂眸看了我一眼。
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无咎。”他说，“你还是这么天真。”
刀锋抬起，山风骤起。
清波鬓边一缕碎发随风飘扬。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雪夜，她刚入内门，遭人排挤，被推进冰潭，是我
哪怕锁灵丹封了气海，镇脉钉穿了琵琶骨，只要能换华清波活下去，我都认。
直到刽子手的大刀没有落向我，而是落向了清波。
看着她染血的天水碧衣衫，我忽然不想死了。
恩可以断，命可以还。
可谁敢动她一下，我就敢掀了整个宗门。
（一）我本来是去赴死的
断命台的青石，被日头晒得发烫。
我从昏沉中醒来，发现自己跪在台中央，琵琶骨上钉着穿骨镇脉钉，血顺着铁环往下淌。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长老、执法堂精锐，还有那些从前见了我只会低头行礼的小弟子。
如今他们全都轻蔑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终于该死的人。
“辛无咎欺师犯上，罪该万死！”
“掌门养了她二十年，倒养出个白眼狼！”
“还有华清波那个病秧子，跟她一丘之貉，也该一起斩了！”
骂声一层压一层，我却始终没抬头。
因为我本来就是来赴死的。
三日前，执法堂弟子闯进我院里时，我正在给清波熬药。领头的林寒站在门口，高高举起掌门令，冷声宣判：“辛无咎私纵叛徒，违逆掌门之命，即刻收押，押赴断命台。”
我没反抗，只问了一句：“清波呢？”
林寒顿了顿，道：“与你同罪。”
那一刻我心里沉了一下，却还是没动。因为我不信谢无尘会杀她。
他是我师父。
也是我这辈子，最该拿命去报的人。
我七岁那年，家破人亡，倒在尸堆里，是谢无尘把我捡回玄霄宗，替我取名“无咎”，告诉我从今以后有宗门在，再没人能欺我。
后来我测出荒古圣骨，骨血霸道，稍有不慎就会失控发狂，也是他一次次替我封脉压骨，把我从疯癫边缘拉回来。
这些年，我替宗门守过山，斩过妖，也替他们拼过命。
在黑水涧断后的人是我，在万兽谷妖潮中杀出血路的人也是我。
谢无尘说宗门养我，我就真把自己当成玄霄宗的一把刀。
师恩如山，即使他疑我欺师犯上，要取我的命，也是我欠他的。
所以在大殿里，他问我认不认罪，我说认。
问我愿不愿伏诛，我说愿意。
我只求了一件事。
“弟子这条命，可以还给宗门。只求师父开恩，放过华清波。”
谢无尘无喜无悲，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好。”
就因为这个“好”，我吞了锁灵丹，受了镇脉钉，任由一身修为被封死。
我以为只要我死，清波就能活。
可直到今日，直到我听见身侧传来那一声极轻的咳嗽，我才终于抬起头。
然后，我看见了华清波。
她站在我右侧，腕上同样锁着玄铁链。那身天水碧的裙子，还是前几日我托人从山下带给她的。她一向瘦，穿这个颜色最好看。
可如今那裙子上却沾了血，衬得她越发单薄，像风一吹就要散。
她也看向我，眼神像平静的湖水，没有怨，也没有怕。
我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谢无尘明明答应过我。
为什么她还会在这里？
高台之上，钟声响了三下。
执法长老展开罪状，声音响彻断命台。
“罪徒辛无咎，欺师犯上，私纵叛徒，按宗规——当斩！”
“罪徒华清波，盗查禁地，蛊惑同门，按宗规——同罪并斩！”
“同罪并斩”四个字一落，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那句“好”，不是答应我。
是哄我去死。
我猛地抬头，看向高台最高处那道雪白身影。谢无尘端坐主位，依旧是那副清正悲悯的模样，像个慈眉善目的老神仙。
我死死盯着他，指尖一点点攥紧，却还是忍住了。
只要清波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可下一刻，谢无尘抬了抬手，平静开口：
“行刑。”
刽子手提刀上前。
竟然径直走向了清波！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谢无尘！”我第一次当众直呼他的名字，嗓子都哑了，“你答应过我——”
他终于垂眸看了我一眼。
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无咎。”他说，“你还是这么天真。”
刀锋抬起，山风骤起。
清波鬓边一缕碎发随风飘扬。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雪夜，她刚入内门，遭人排挤，被推进冰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