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的债，用命还
第1章
第一章 欠了七条命的男人
凌晨四点。
蓉城东三环外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楼顶，风大得像刀子。
我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十八楼的空中，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搪瓷缸搁在腿边，茶已经凉了三个小时，水面上漂着一层烟灰。我不在乎，端起来一口灌下去，凉茶混着烟灰从嗓子眼一路涩到胃里。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稳得像心跳。
“拜桃花。”
女人的声音。冷。像是一把刀插进冰水里拔出来，带着寒气。
我没回头。把那根烟点上了，深吸一口，烟雾被风吹散在十八楼的夜空中。
“韩霜。”我吐出一个烟圈，“三年零四个月没见，你见面就不能温柔点？”
她走到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钉在我后脑勺上，那种被人瞄准的刺痒感，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欠我的东西，”她说，“该还了。”
我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月光底下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长发被夜风吹得往后飘，脸是标准的瓜子脸，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女人的柔情——只有杀意。右手举着一把伯莱塔92F，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的眉心。
我咧嘴笑了。
“欠你什么？一条命？”
“对。”
“那你还等什么。”我张开双臂，把胸口亮给她，“开枪。”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风吹起她的头发，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扳机扣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她不忍心。
是我身后又多了一群人。
天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出。最先出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条毒蛇。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个个腰间鼓鼓囊囊。
“韩小姐，你动作真快。”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韩霜盯在我身上，“不过这位先生得罪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我跟他的账，得先算。”
“赵观潮。”我叫出他的名字，“你爹当年走私军火被我一锅端了，判了无期。你想替他报仇？”
赵观潮的笑脸裂了一条缝：“我爸在监狱里自杀了。拜桃花，你欠我赵家一条命。”
话没落地，天台西侧又上来一批人。十几个劲装保镖簇拥着一个白发老头，老头穿着丝绸唐装，胸口挂着一块龙纹玉佩，拄着龙头拐杖，气势大得像一座山。保镖们手里捏着砍刀、钢管，还有两个端着弩。
“拜桃花先生。”老头的声音沙哑，“老夫姓周，江南周家的族长。三个月前，我儿子在境外被人灭口。他掌握的上百亿资产去向成了谜，国安局第二天就拿到了全部资料。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龙头拐杖指向我。
“是你。”
韩霜的枪口没动。赵观潮后退了半步。三方势力，二十多号人，把天台围得水泄不通，唯一的出口被赵观潮的人堵死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搪瓷缸，又看了看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和周围二十几个壮汉。
“有意思。”我弹掉烟灰，一屁股又坐回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悠，“韩霜要我死，赵观潮要我的命，周老爷子要我的交代。三个人，三笔账。你们排个队？先来后到？”
“你他妈死到临头还嘴硬——”赵观潮身后的一个保镖抽出砍刀，一步冲上来。
刀还没举过头顶，我动了。
没有人看清楚我是怎么动的。保镖的手腕“咔嚓”一声被掰断，砍刀脱手飞出，打着旋越过天台的围栏，叮叮当当砸在楼下的车顶上，警报声刺破夜空。那保镖跪在地上捂着手腕，惨叫声还没出口，我已经回到原位，重新把烟叼在嘴里，像是根本没动过。
整个天台安静了两秒。
韩霜的瞳孔微缩——她是行家，她知道那种速度意味着什么。赵观潮后退了两步，退到保镖堆里。周老爷子的拐杖顿了一下，老眼眯了起来。
“十八楼扔下去一把刀，”我把烟灰弹掉，“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手里能威胁到我的远程武器，只剩韩警官手里那把枪。或者——”
我指了指周家保镖手里那两把弩。
“那玩意儿也行。不过弩箭初速撑死一百米每秒，我让你们先
凌晨四点。
蓉城东三环外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楼顶，风大得像刀子。
我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十八楼的空中，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搪瓷缸搁在腿边，茶已经凉了三个小时，水面上漂着一层烟灰。我不在乎，端起来一口灌下去，凉茶混着烟灰从嗓子眼一路涩到胃里。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稳得像心跳。
“拜桃花。”
女人的声音。冷。像是一把刀插进冰水里拔出来，带着寒气。
我没回头。把那根烟点上了，深吸一口，烟雾被风吹散在十八楼的夜空中。
“韩霜。”我吐出一个烟圈，“三年零四个月没见，你见面就不能温柔点？”
她走到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钉在我后脑勺上，那种被人瞄准的刺痒感，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欠我的东西，”她说，“该还了。”
我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月光底下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长发被夜风吹得往后飘，脸是标准的瓜子脸，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女人的柔情——只有杀意。右手举着一把伯莱塔92F，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的眉心。
我咧嘴笑了。
“欠你什么？一条命？”
“对。”
“那你还等什么。”我张开双臂，把胸口亮给她，“开枪。”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风吹起她的头发，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扳机扣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她不忍心。
是我身后又多了一群人。
天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出。最先出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条毒蛇。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个个腰间鼓鼓囊囊。
“韩小姐，你动作真快。”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韩霜盯在我身上，“不过这位先生得罪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我跟他的账，得先算。”
“赵观潮。”我叫出他的名字，“你爹当年走私军火被我一锅端了，判了无期。你想替他报仇？”
赵观潮的笑脸裂了一条缝：“我爸在监狱里自杀了。拜桃花，你欠我赵家一条命。”
话没落地，天台西侧又上来一批人。十几个劲装保镖簇拥着一个白发老头，老头穿着丝绸唐装，胸口挂着一块龙纹玉佩，拄着龙头拐杖，气势大得像一座山。保镖们手里捏着砍刀、钢管，还有两个端着弩。
“拜桃花先生。”老头的声音沙哑，“老夫姓周，江南周家的族长。三个月前，我儿子在境外被人灭口。他掌握的上百亿资产去向成了谜，国安局第二天就拿到了全部资料。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龙头拐杖指向我。
“是你。”
韩霜的枪口没动。赵观潮后退了半步。三方势力，二十多号人，把天台围得水泄不通，唯一的出口被赵观潮的人堵死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搪瓷缸，又看了看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和周围二十几个壮汉。
“有意思。”我弹掉烟灰，一屁股又坐回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悠，“韩霜要我死，赵观潮要我的命，周老爷子要我的交代。三个人，三笔账。你们排个队？先来后到？”
“你他妈死到临头还嘴硬——”赵观潮身后的一个保镖抽出砍刀，一步冲上来。
刀还没举过头顶，我动了。
没有人看清楚我是怎么动的。保镖的手腕“咔嚓”一声被掰断，砍刀脱手飞出，打着旋越过天台的围栏，叮叮当当砸在楼下的车顶上，警报声刺破夜空。那保镖跪在地上捂着手腕，惨叫声还没出口，我已经回到原位，重新把烟叼在嘴里，像是根本没动过。
整个天台安静了两秒。
韩霜的瞳孔微缩——她是行家，她知道那种速度意味着什么。赵观潮后退了两步，退到保镖堆里。周老爷子的拐杖顿了一下，老眼眯了起来。
“十八楼扔下去一把刀，”我把烟灰弹掉，“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手里能威胁到我的远程武器，只剩韩警官手里那把枪。或者——”
我指了指周家保镖手里那两把弩。
“那玩意儿也行。不过弩箭初速撑死一百米每秒，我让你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