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朝堂辩日《那个预言全中的穿越者,被我逼到城楼自杀了》是网络作者“本成往人”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卫殃王守拙,详情概述:第一章 朝堂辩日卫殃踏进殿门时,铜壶滴漏正走到巳时三刻。殿上已经吵了半个时辰。吵的是同一件事:齐国边军异动,要不要增兵。武将以虎符拍案,文臣以粮饷哭穷,国君卫景公坐在丹墀之上,手指反复摩挲着玉圭的边缘——那个动作,卫殃认得。那是犹豫。犹豫到极致,就是拖。拖到有人替他做决定。卫殃站在武官队列末尾,手指在袖子里反复摩挲一片龟甲碎片。碎片上的刻痕已经磨浅了——“逢书先疑”。恩师卫鞅三个月前托人从鬼谷送来...
卫殃踏进殿门时,铜壶滴漏正走到巳时三刻。
殿上已经吵了半个时辰。吵的是同一件事:齐国边军异动,要不要增兵。武将以虎符拍案,文臣以粮饷哭穷,国君卫景公坐在丹墀之上,手指反复摩挲着玉圭的边缘——那个动作,卫殃认得。那是犹豫。犹豫到极致,就是拖。拖到有人替他做决定。
卫殃站在武官队列末尾,手指在袖子里反复摩挲一片龟甲碎片。碎片上的刻痕已经磨浅了——“逢书先疑”。恩师卫鞅三个月前托人从鬼谷送来的。半月前,王守拙在殿上预言:“函谷之役,鬼谷门人将殁。”恩师的名字,就在那句话里。
卫殃抬头,看向客卿位上那个穿素色深衣的人。
王守拙站在武将以北、文臣以南的位置。那个位置不属于任何品级,是国君特赐的站位,叫“客卿位”。三年前,王守拙还是个连馆驿都住不起的落魄士子,在朝歌城外摆摊卖卦。如今他穿着素色深衣,腰间没佩剑,手里没笏板,却能让满殿紫袍等他开口。
因为他每次开口,都准。三日前客星犯紫微,他说国君将于殿上失足——话音未落,国君起身时衣摆被案角挂住,险些从丹墀上滚下来。十日前他预言齐军会撤——三日后,齐军果然退了。一个月前他说卫国东南角将有地动——七天后的子夜,朝歌城东南角的城墙塌了一道三丈长的豁口。
没有一次落空。
卫殃不信。不是不信这些事发生了。是不信它们是“被算到的”。鬼谷有卜系,专研天象推演。师傅说过,卜系的极限是“预知气象,推测人事”,但绝不可能精确到几时几刻。连鬼谷卜系都做不到的事,一个摆摊卖卦的能做到?
“卫公子。”国君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在殿上站了半晌,一言不发。你的意思呢?”
卫殃收回目光,拱手:“臣以为,齐军异动,不在边关,在朝堂。”
“何意?”
“齐王病重,诸子争位。边军异动,是有人想借外战揽兵权。卫若不增兵,齐国内乱自起。卫若增兵,反而给了齐人一致对外的借口。”
殿上安静了一瞬。几个武将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户部尚书咳嗽了一声,显然松了口气——不用筹粮饷了。
卫景公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王守拙先开了口。
“卫公子所言极是。齐军异动,确实在朝堂。”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已经写好的文字,“但臣昨夜观星,紫微垣中客星未退。今日巳时,殿上还会有变故。”
“变故在何处?”
王守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群臣,落在卫殃身上。不是打量,不是挑衅。是确认。像一个人在棋盘上找到了一步关键的落子,然后确认那个位置确实是空的。
卫殃注意到了他的手指。王守拙的右手垂在身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不是在掐算,不是在掐诀。是指节在衣带上反复磨蹭,磨的是同一个位置。那个位置的布料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一个人只有在极度紧张时,才会把衣带磨出那种痕迹。
就在他盯住那片毛球时,王守拙的手指忽然停了。像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他抬起眼,和卫殃对视了一息。
那一息里,卫殃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
卫殃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预言。他是在计时。
袖子里,那片龟甲碎片硌着手腕。恩师三个月前亲手刻了四个字,托人从鬼谷送来——“逢书先疑”。恩师自己没疑住。半月前,王守拙在殿上预言:“函谷之役,鬼谷门人将殁于乱军。”满朝都在等那场败仗。恩师卫鞅,正在赶往函谷的路上。
卫殃不信命。但他信日子。日子在走,恩师的命在倒悬。
他翻出了铜镜。
卫景公站起身:“既如此,今日便先——”衣摆从案角下抽出。国君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没被挂住,才往台阶方向迈了一步。
那一步迈得很稳。没有绊,没有滑,没有任何异常。殿上群臣屏着呼吸,看着国君一步一步走下丹墀,走到殿心。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今日的客星——”卫景公笑了一下,转身看向王守拙。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卫殃动了。不是冲向国君。是倒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