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宋晚,你是不是有病?你一个美术生,画什么死人?”沈念宋晚是《我这双手,没人和我握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念沉浮逐风客”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宋晚,你是不是有病?你一个美术生,画什么死人?”我第一句话就骂她。当着殡仪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没给她留一点面子。她正从整容室出来,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听到我的话,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脱手套。头都没抬,眼皮都没动一下。旁边路过的同事替我回她:“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入殓师怎么了?入殓师也是正经职业。”我没理他。我盯着她。“你说你高中时候全校画画最好,老师说你最有前途。结果...
我第一句话就骂她。当着殡仪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没给她留一点面子。
她正从整容室出来,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听到我的话,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脱手套。头都没抬,眼皮都没动一下。
旁边路过的同事替我回她:“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入殓师怎么了?入殓师也是正经职业。”
我没理他。我盯着她。
“你说你高中时候全校画画最好,老师说你最有前途。结果你跑来给死人化妆?你图什么?图那点编制?图没人跟你抢?”
她把橡胶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转过身看着我。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死人也需要化妆。”她说。
“死人需要什么化妆?死人又看不见!”
“活人看得见。”
我被这句话噎住了。
我和宋晚是高中同学。同桌。三年。她坐左边,我坐右边。她画画,我写文章。她画板上的颜料经常蹭到我袖子上,我骂她,她笑。她不爱说话,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深。
高考那年,她考上美院,我考上新闻系。我们说好的,以后她画画,我写她。后来,她真的画画了。画死人。
我叫沈念。那年我三十三。主编扔给我一个选题——“90后入殓师”,说是省里推的先进典型。我一看名字,宋晚。我以为是同名同姓。打电话过去,那头说“喂”,我一下就听出来了。她的声音没变,还是那样,软软的,糯糯的。
“宋晚,是我。沈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沈念。”
就两个字。我听出了很多年没说的话。
我去了。殡仪馆在城郊,灰白色的建筑,周围种着松柏。冬天的树光秃秃的,风一吹,沙沙响。我一个人站在大门口,看着“殡仪馆”三个字,是灰色的。门卫大爷从窗口探出头来,问我找谁。我说找宋晚。他说你往前走,左拐,第二栋楼。
我走进那条走廊,两边是白色的墙,墙上挂着“安静肃穆”的牌子。走廊很长,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两边是一个个房间,有的门开着,里面是空的。有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消毒水的味道。
我站在整容室门口,没有进去。隔着玻璃窗,我看到宋晚,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正站在操作台前。台子上躺着一个人。她手里拿着化妆刷,动作很轻很慢,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她旁边的推车上,摆着瓶瓶罐罐——粉底、腮红、口红、眉笔。
我愣在那里。
高中时候,她也是这样画画。握着画笔,眯着眼,退后两步端详,再上前补一笔。她的画板上,永远是最干净的。
现在她把画板换成了死人。
我推门进去,开口就骂。
后来的事,证明我才是那个傻子。
1 你高中画得那么好,现在画死人?
宋晚没理我。她继续给逝者化妆,一笔一笔。眉笔的笔触很轻,像在描一幅工笔画。她专心致志,一丝不苟,仿佛世界只剩她和面前的人。我站在旁边,有点尴尬。
“你先坐那边等。”她头也没抬。
“不用,我站着。”
“那你别出声。家属等会儿要来。”
我闭嘴了。不是听她的话,是不敢打扰。那种庄重的气氛,让我这个毒舌的人也不敢放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放下化妆刷,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整个面容。然后拿起粉扑,在额头轻轻按了一下,整理发丝,用梳子把头发梳顺。做完这一切,她站直身体,朝着操作台深深鞠了一躬。
我愣住了。那种庄重,不像在工作,像在送别一个朋友,一个亲人。
家属来了,是逝者的女儿,四十多岁,眼眶红肿。她走到操作台前,看着母亲的面容,捂住嘴,眼泪一直在掉。笑了。不是笑,是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复杂表情。
“妈,你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特别好看。”
她握着逝者的手,久久不放。宋晚站在一旁,没有催促,没有打扰。等家属哭够了,才轻轻递上纸巾。
“节哀。”
就两个字。不多说。
家属走了以后,宋晚摘下橡胶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她走到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