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州司马陆丰年,百姓眼中的青天大老爷。热门小说推荐,《江州司马陆丰年》是弥津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陆丰年赵无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江州司马陆丰年,百姓眼中的青天大老爷。十年间,他暗中操纵江州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那日他当众斩首的江洋大盗,其实是他的亲弟弟。刑场上他泪流满面,百姓无不感动。直到有人在城南枯井发现一具无皮尸体,手中紧握着一枚玉佩。那玉佩,与陆丰年随身佩戴的恰好是一对。---卷一·明镜江州的暑日是有重量的。它不单是热,是压下来的,像一床浸透水的棉被捂在头顶。巳时刚过,青石板上就开始蒸出白烟,远处的屋檐被晒得起了颤纹。...
十年间,他暗中操纵江州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
那日他当众斩首的江洋大盗,其实是他的亲弟弟。
刑场上他泪流满面,百姓无不感动。
直到有人在城南枯井发现一具无皮尸体,手中紧握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与陆丰年随身佩戴的恰好是一对。
---
卷一·明镜
江州的暑日是有重量的。
它不单是热,是压下来的,像一床浸透水的棉被捂在头顶。巳时刚过,青石板上就开始蒸出白烟,远处的屋檐被晒得起了颤纹。府衙前的空场上,黑压压挤着上千人,汗气、口气、路边摊上滚油煎豆腐的焦香,搅成一锅稠腻的浆糊,把每个人裹在粘稠得几乎可以咀嚼的空气里。
囚车是从东边大牢一路轧过来的。铁皮包木的轮毂在石板上硌得咯吱作响,每一声都像指甲划过粗陶。笼子里那人披头散发,铁镣在脚踝处磨得见了骨,血痂和锈迹混在一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垂着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道横贯额角的旧疤,肉粉色,微微凸起,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人群躁动了。
先是一颗石子,不知从哪个半大孩子手里飞出来,砸在囚笼木栏上弹开。然后更多,烂菜帮子、鸡蛋壳、馊了的瓜皮,雨点般甩过去。有人扯着嗓子喊骂,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更多人扬起拳头,脸上的表情亢奋而虔诚,仿佛正参与一场神圣的献祭。
监斩台搭在衙门正门前方,离地三尺高,上面铺着半旧的猩红毡毯,边角被风吹得翻卷起来,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木板。台前竖着旗幡,黑底红字,"肃静""回避"四个大字被日光晒得褪了色,显得有些旧,又有些疲倦。
陆丰年就端坐在台上正中的太师椅上。
深绯色官袍浆洗得一丝褶皱也无,补子上的云雁绣工精细,在光下泛着微微的银芒。乌纱帽端正,帽翅纹丝不动。他约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下巴微方,三绺长髯修剪得极工整,眉骨略高,两只眼睛嵌在眉骨下,深邃而沉静。此刻他微蹙着眉,唇角紧抿,目光落在囚车上那人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可以用手触摸到的东西。
是痛惜,是愤怒,是无可奈何。
台下有人注意到了这目光,低声跟旁边人说:"陆大人心疼呢。"旁边人点头:"就是条狗要被杀了,陆大人也心疼,何况是人。"
囚车停下来。衙役打开笼门,两个壮汉探进去抓住囚犯的胳膊往外拖。那囚犯身子软得像剔了骨,双腿在地上拖着走,留下一道深褐色的湿痕。他被架着上了监斩台,被按着跪在那片猩红毡毯的正中央。
"是孙阎王!"
"孙胜!你也有今天!"
人群的声浪骤然高涨。这个名字压在他们心头太久了——孙胜,绰号"孙阎王",横行江州及周边三府十年,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手上的人命据说过百。提起来,能止小儿夜啼。如今他被按在那里,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怎不叫人痛快。
陆丰年抬起一只手。
这个动作轻缓而自然,袍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就这么一个抬手的姿势,人群的声音竟真的一层层矮了下去,像潮水退却,露出寂静的沙滩。
"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仿佛在每个听者耳边说话。这是一种多年公堂生涯锤炼出的本事,气息沉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台上此人,孙胜。横行三府,杀人逾百,奸淫掳掠,罪不容诛。经有司审理,人证物证俱在,供状画押分明。依大周律——斩立决。"
"好!"有人叫了一声。
陆丰年没有理会,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目光里的痛惜之色更浓了:"然则,本官执掌江州刑名十年,竟容此獠猖獗至今。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妻离子散。这其中,亦有本官失察之过。"
他说着,忽然站起身,朝四方拱手一揖,官袍大袖垂落,遮住了他半张脸。这一揖下去,竟比方才斩首的命令激起更大的波澜。台下百姓纷纷摇头,有妇人抹起泪来。
"陆青天啊——"
"大人何错之有!"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