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灰雾像块脏抹布,死死捂在暮城头上。陈默把车停稳,看了眼手机,信号格是空的。这地方,连信号都嫌晦气。《殡仪馆鬼事请讲规与矩》是网络作者“请叫我刀王本人”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默吴涛,详情概述:灰雾像块脏抹布,死死捂在暮城头上。陈默把车停稳,看了眼手机,信号格是空的。这地方,连信号都嫌晦气。刑侦支队办公室一股子霉味,混着老烟枪的焦油味。队长吴涛五十来岁,脸圆,笑得更圆,握着陈默的手不松:“陈队!哎呀,早就听说你要来,欢迎欢迎!咱们这小地方,委屈你了。”陈默抽回手:“叫我陈默就行。调令上说,我配合您工作。”“配合啥呀,你来就是主力!”吴涛拍他肩膀,劲儿不小,“案子卷宗都给你备好了,就搁你桌...
刑侦支队办公室一股子霉味,混着老烟枪的焦油味。队长吴涛五十来岁,脸圆,笑得更圆,握着陈默的手不松:“陈队!哎呀,早就听说你要来,欢迎欢迎!咱们这小地方,委屈你了。”
陈默抽回手:“叫我陈默就行。调令上说,我配合您工作。”
“配合啥呀,你来就是主力!”吴涛拍他肩膀,劲儿不小,“案子卷宗都给你备好了,就搁你桌上。不过咱这儿真没啥大案,净是些鸡毛蒜皮,跟你以前经手的没法比。”
桌上那摞卷宗,最上面一份贴着“意外死亡”的标签。陈默翻开,死者张建国,五十二岁,建筑工人。死亡时间:三年前送秽节后第六天。死因:失足落水。现场照片里,滩涂上有个被踩烂的纸人,依稀能看见字。
“这纸人?”陈默问。
吴涛凑过来瞅了眼:“哦,送秽节的玩意儿。老百姓写点糟心事儿在上头,扔海里,图个心安。每年都这样,没啥看头。”
“卷宗里说,死者家属提到他死前收到过纸人。”
“迷信嘛。”吴涛摆摆手,给他泡茶,“老张喝多了,自己滑下去的。家属接受不了,就扯这些神神鬼鬼。咱得讲科学,对吧?”
陈默没接话,往下翻。第二份,李秀英,社区干事,送秽节后第七天,煤气中毒。第三份,王志刚,小店老板,送秽节后第五天,触电。都标注“意外”。都提到纸人。
“吴队,”陈默合上卷宗,“这三起意外,都发生在送秽节后一周内,死者都收到过纸人。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吴涛脸上的笑淡了点:“陈默啊,我知道你心思细。但这事儿局里研究过,没证据指向他杀。暮城就这点人口,每年送秽节后闹点意外,概率上说得通。再说,你硬要往一块儿扯,容易引起恐慌。老百姓现在就够嘀咕的了,什么‘秽神索命’,越传越邪乎。”
“所以我更得弄清楚。”陈默看着他。
吴涛叹了口气,坐回自己椅子,转了个圈:“成,你想查就查。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前头——有些线,别碰太深。为你好。”
这话听着像关心,但陈默品出别的味儿。他想起调他来时,老领导欲言又止的脸,还有三年前搭档老赵牺牲前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暮城纸人……不对劲……”
老赵的死,也标着“意外”。
林薇把相机对准海面。潮水是浑的,卷着泡沫和垃圾,一下下拍在水泥堤岸上。几个老头蹲在那边抽烟,瞅她的眼神像看怪物。
“姑娘,拍啥呢?”一个穿胶皮裤的老头问。
“拍点素材,做民俗专题。”林薇走过去,递了根烟,“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送秽节,是不是家家都往海里扔纸人?”
老头接过烟,别耳朵上:“以前是。现在?糊弄鬼呢。纸都舍不得用好的,写两笔就扔,心不诚。”
“心不诚会怎样?”
老头嘬了下牙花子:“秽神不高兴呗。送不走,就得回来找。”他压低声音,“前几年,老张家、李家、王家,不都出事了?收了纸人的,没一个好。”
“您觉得是秽神干的?”
“我觉不觉得顶屁用。”老头站起来,拎起鱼篓,“反正啊,今年这潮水不对劲。你看,往回流呢。”
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海水涌上来,退下去时,竟真有些纸片没被带走,反而被推回滩涂上,湿漉漉地贴着沙地。颜色褪得差不多了,像一块块惨白的皮。
她走过去,用树枝拨开一个。纸人脸上的墨线晕开了,但还能认出是个人形。背后有字,被水泡得模糊,勉强能辨:“……改……不同意……”
手机响了,是主编。
“林薇,你那个民俗专题抓紧啊!流量!要的就是流量!标题我都想好了,‘千年诅咒复活?暮城纸人索命实录!’够劲爆吧?”
“王总,我在查,但这可能不只是民俗……”
“我不管它是什么,是民俗就写民俗,是凶杀就写凶杀!关键是快!送秽节马上到了,热点就这几天!”
电话挂了。林薇收起手机,又看了看那些纸人。她蹲下身,小心地把那个写着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