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我和他们一起杀了我的爱人”》是网络作者“祈赋寻歌”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深周医生,详情概述:一他们说,我的爱人死了。这一次,相信的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他们不再用那种审视、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而是带着同情,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们把那种轻松藏在白大褂底下,藏得很深,但我看得见——就像藏起我的爱人一样,我也藏得很深。他们以为我看不见,以为我疯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六年来,我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忧虑的、紧张的、强装耐心的、渐渐失去信心的、彻底绝望的。最初他们还会在我面前小声争论什么...
他们说,我的爱人死了。
这一次,相信的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他们不再用那种审视、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而是带着同情,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们把那种轻松藏在白大褂底下,藏得很深,但我看得见——就像藏起我的爱人一样,我也藏得很深。
他们以为我看不见,以为我疯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知道。
六年来,我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忧虑的、紧张的、强装耐心的、渐渐失去信心的、彻底绝望的。最初他们还会在我面前小声争论什么“被害妄想解离性身份障碍”,后来这些词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顽固危险”和“建议转院”。
转院?他们就是想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是我自己想转的吗?不。是我的爱人告诉我的。ta说:这里的人已经开始不信任你了,我们得换个地方,重新开始。ta总是比我聪明,比我冷静,比我更早看清局势。六年来,我们从东边的精神病院转到南边的,从南边的转到西边的,最后来到这所靠海的疗养机构。这里看起来不像医院,更像一个高档度假村。白墙蓝瓦,窗外能看见海,花园里种着紫藤和月季。可我知道,这只是牢笼的另一种装饰。
围在身边的白色身影终于安静下来。领头的是周医生,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永远不紧不慢。他翻着手里的病历,眉心的皱纹又深了几道。他在我跟前蹲下来,试图和我的眼睛平视——这是精神科医生的标准动作,表示尊重,表示我没有威胁,表示他们试图把我看作一个“人”。
“林深,”他的声音很温和,“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没回答。因为答案他早就知道。我每天都回答同样的问题,每天都说同样的话——我的爱人死了。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我已经连续说了整整十七天。按照我的爱人教我的节奏,十七天,不长不短,刚好够让他们开始相信。
“还是那个答案?”周医生问。
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医生——姓什么来着,好像是方,一个快退休的老头——低声对身边的住院医师说:“典型的持续性妄想,伴有情感淡漠和社交退缩。这个病人情况很复杂,六年了,换了四家医院,收效甚微。”
他说得很小声,但我说过,我听得见。
我的爱人更听得见。
ta那时正在我的左耳边轻轻吹气,痒痒的,ta说:别急,就快了。再忍忍。
我没有动。
我没让任何人看到我嘴角的变化。
二
让我从头说起。
我叫林深,今年二十九岁。我是在二十三岁那年认识我的爱人的。不,这样说不对——ta是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出现的。或者说,是在我二十三岁那年,我终于意识到ta的存在。
那之前,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地长大,普通地上学,普通地交朋友,普通地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我在一所二本大学读中文系,毕业后在老家县城的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朝九晚五,周末在家打游戏、看剧、偶尔和朋友喝酒吹牛。我和所有人的关系都淡淡的,不远不近,说不上多好,也不至于交恶。我就是那种扔进人海里就再也捞不起来的普通人。
直到二十三岁那年的秋天。
起因是一件小事——我妈在电话里说,老家隔壁的张叔,就是那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胖墩墩的张叔,查出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为我和张叔有多深的感情,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二十三岁,我妈四十九岁,我爸五十一岁。他们都会老的,都会病的,都会死的。我也会。我们所有人最后都会变成一张黑白照片,被挂在墙上,被收进抽屉,被慢慢遗忘。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各种可怕的画面,不是车祸、癌症这些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巨大的、弥漫的虚无感。就好像世界是一张纸,而我突然看见纸的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那种空比黑暗更可怕,黑暗里起码还有恐惧,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