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千年，我拒绝机械飞升
第1章
第一章 欢迎来到垃圾场
祝安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一双浑浊的老眼。
那眼睛离她极近，近到能看清虹膜上蛛网般的血丝。老人身上有股铁锈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说话时缺了半边的牙床漏风：“醒了？肝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祝安脑子里轰的一声。
上一秒她还在出租屋里熬夜改方案，下一秒就躺在了这间破败的棚屋里。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墙角的输液架上挂着半袋发黄的营养液。
“等等！”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病号服，左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手术疤痕，“什么肝？卖什么？”
老人歪着头看她，像打量一块待宰猪肉。
“你被送到我这里时昏迷了三天，没身份、没信物。”他慢吞吞地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电子烟，“按照无主人员处理条例，我有权摘取你的器官。你的肝功能指标非常优秀，至少能卖八万旧币。”
祝安的下意识反应是掏出手机报警，但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她看到了自己的手——不是她熟悉的那双。这双手更白更细，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褪色的银戒指。
这不是她的身体。
“我操。”祝安低声骂了一句。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骂人也改变不了事实。你可以选择——卖肝换一笔钱，或者在这里等死。”
祝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扫了一眼周围：一张泛黄海报贴在斑驳砖头上，女人笑得刺眼，旁侧印着一行字：“新纪元5002年，拥抱机械，拥抱永生！”
5002年。
她穿越了，穿到了三千年后的世界。没有兴奋，只有胃里翻涌的恶心。
“我不卖。”她说。
老人挑了挑眉，没再多劝。
看老人没在有什么举措，祝安不安的从那张硬得像棺材板的手术台上下来，走到门口，向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外面是一座城市的废墟。高耸的建筑群像是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残缺不全地矗立在地平线上。天空是灰黄色的，看不见太阳。地面上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机械零件，偶尔有几个裹着斗篷的人影在废墟间穿行，姿态疲惫而麻木。
远处，一根巨大的烟囱正往外吐着黑色的浓烟。
“不论你怎么失忆的，你的过去未来都没有人在意，总之欢迎来到新世界。”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或者按本地人的叫法——垃圾场。”
她花了三天时间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同时发现老头是个医生，是难得的好人，也是穿越避免了开局杀的局面。
这个世界变成“废土”。五百年前一场“大崩塌”摧毁了旧世界，幸存者重建社会的核心技术是仿生机械——用机械部件替换受损的肢体和器官来延长寿命。理论上，只要大脑没死，就能通过不断更换机械部件实现永生。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祝安蹲在废墟阴影里啃压缩饼干，听棚屋主人老魏慢悠悠开口。“机械部件靠纳米粒子驱动，”老魏用镊子夹着一颗黑色颗粒，“供能快，但会渗进大脑，啃食情感中枢。换得越多，越不像人。仿生占比超七成，共情、恐惧、爱恨会被彻底抹除，意识还在，人却没了，最后——你被彻底取代了，同样啊让人不能忽略的是每天被污染的疼痛。”
“取代？”
“被仿生体本身的底层程序接管。你的意识还在，但你已经不是你了。联邦管这叫‘机械飞升’，民间管这叫‘铁锈病’。”
祝安盯着那颗颗粒：“真人的器官呢？”
老魏笑了，笑得发苦。
“真人的器官没有污染。问题是——你从哪儿来？”
答案太明显了。从活人身上来。从那些在黑市上标价出售的“供体”身上来。从底层流民、无籍者、被绑来的陌生人身上。这个世界最庞大的地下产业，就是把人拆成零件标价出售。没想到人还没有机器贵。
祝安摸了摸左臂的疤。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当成了一件商品。
“那你呢？”她问老魏，“你换过多少？”
老魏卷起右臂的袖子。从手腕到肘关节是一条完整的机械臂，银白色合金外壳上布满划痕。
“三成二。够干活，这点疼还能忍，还没变成铁疙瘩。”
祝安看了看手里那
祝安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一双浑浊的老眼。
那眼睛离她极近，近到能看清虹膜上蛛网般的血丝。老人身上有股铁锈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说话时缺了半边的牙床漏风：“醒了？肝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祝安脑子里轰的一声。
上一秒她还在出租屋里熬夜改方案，下一秒就躺在了这间破败的棚屋里。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墙角的输液架上挂着半袋发黄的营养液。
“等等！”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病号服，左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手术疤痕，“什么肝？卖什么？”
老人歪着头看她，像打量一块待宰猪肉。
“你被送到我这里时昏迷了三天，没身份、没信物。”他慢吞吞地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电子烟，“按照无主人员处理条例，我有权摘取你的器官。你的肝功能指标非常优秀，至少能卖八万旧币。”
祝安的下意识反应是掏出手机报警，但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她看到了自己的手——不是她熟悉的那双。这双手更白更细，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褪色的银戒指。
这不是她的身体。
“我操。”祝安低声骂了一句。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骂人也改变不了事实。你可以选择——卖肝换一笔钱，或者在这里等死。”
祝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扫了一眼周围：一张泛黄海报贴在斑驳砖头上，女人笑得刺眼，旁侧印着一行字：“新纪元5002年，拥抱机械，拥抱永生！”
5002年。
她穿越了，穿到了三千年后的世界。没有兴奋，只有胃里翻涌的恶心。
“我不卖。”她说。
老人挑了挑眉，没再多劝。
看老人没在有什么举措，祝安不安的从那张硬得像棺材板的手术台上下来，走到门口，向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外面是一座城市的废墟。高耸的建筑群像是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残缺不全地矗立在地平线上。天空是灰黄色的，看不见太阳。地面上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机械零件，偶尔有几个裹着斗篷的人影在废墟间穿行，姿态疲惫而麻木。
远处，一根巨大的烟囱正往外吐着黑色的浓烟。
“不论你怎么失忆的，你的过去未来都没有人在意，总之欢迎来到新世界。”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或者按本地人的叫法——垃圾场。”
她花了三天时间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同时发现老头是个医生，是难得的好人，也是穿越避免了开局杀的局面。
这个世界变成“废土”。五百年前一场“大崩塌”摧毁了旧世界，幸存者重建社会的核心技术是仿生机械——用机械部件替换受损的肢体和器官来延长寿命。理论上，只要大脑没死，就能通过不断更换机械部件实现永生。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祝安蹲在废墟阴影里啃压缩饼干，听棚屋主人老魏慢悠悠开口。“机械部件靠纳米粒子驱动，”老魏用镊子夹着一颗黑色颗粒，“供能快，但会渗进大脑，啃食情感中枢。换得越多，越不像人。仿生占比超七成，共情、恐惧、爱恨会被彻底抹除，意识还在，人却没了，最后——你被彻底取代了，同样啊让人不能忽略的是每天被污染的疼痛。”
“取代？”
“被仿生体本身的底层程序接管。你的意识还在，但你已经不是你了。联邦管这叫‘机械飞升’，民间管这叫‘铁锈病’。”
祝安盯着那颗颗粒：“真人的器官呢？”
老魏笑了，笑得发苦。
“真人的器官没有污染。问题是——你从哪儿来？”
答案太明显了。从活人身上来。从那些在黑市上标价出售的“供体”身上来。从底层流民、无籍者、被绑来的陌生人身上。这个世界最庞大的地下产业，就是把人拆成零件标价出售。没想到人还没有机器贵。
祝安摸了摸左臂的疤。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当成了一件商品。
“那你呢？”她问老魏，“你换过多少？”
老魏卷起右臂的袖子。从手腕到肘关节是一条完整的机械臂，银白色合金外壳上布满划痕。
“三成二。够干活，这点疼还能忍，还没变成铁疙瘩。”
祝安看了看手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