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他总盯着我

第1章

同桌他总盯着我 悦清渡 2026-05-01 11:31:15 现代言情
搬家大作战------------------------------------------。,为什么她爸搬个家能搞出爆破现场的动静。“楚悦!你的录取通知书我给你放哪了?”,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慌张。,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兵荒马乱。,有些已经封了胶带,有些还张着嘴,里面的东西探头探脑地露出来。,嘴里念叨着“这个不能留那个带去新家没用”。,觉得自己的战场和父母的战场完全不搭边。“爸,录取通知书在你左边第三个箱子里,你五分钟前刚放进去的。”,平静到她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不是拆迁队的,而是个给拆迁队念通知的播音员。,低头一找,果然在。,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女儿长大了真不可爱”。,手上还捏着抹布:“老苏!你别把楚悦的东西乱塞!通知书放丢了她怎么上学!我没乱塞!我放得好好的!”苏爸爸的嗓门提高了一个八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把户口本塞进了冰箱。”
“那不是因为那段时间记性不好吗?”
“你现在记性也没见好到哪里去。”
苏楚悦默默翻了一页书,假装自己耳朵聋了。
这种对话在她家属于日常番,每天更新,从不间断。
她早就学会了选择性接收,把音量调到最低档,当背景音听听就行了。
但其实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书上。
搬家的决定做得很突然。上周她爸在饭桌上说公司要调他去清河市分部,全家都得跟着去。
苏楚悦当时正在喝汤,差点呛死。在这个家住了快三年,朋友圈子刚建好,学校刚混熟,结果说走就走?
她妈妈倒是淡定,放下筷子说了句“行,我这边可以申请调岗”。
两个人像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把她的整个人生轨迹给改了。
苏楚悦当时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她爸头发里夹着几根白头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算了,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大人的生存她也不懂。
她就是颗随时能被连根拔起的小白菜,哪儿有土就往哪儿栽吧。
“楚悦,你真的不想跟同学告个别吗?要不要让你妈帮你约他们出来吃顿饭?”
苏爸爸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里带着讨好。
苏楚悦摇了摇头:“不用了,麻烦。”
她不是不想,是不太敢。
离别这种事吧,你不主动提,它就还没发生。
你一说“再见”,那就真的“再见了”。她宁可悄无声息地走,也不想站在一群人面前说点什么煽情的话。
她苏楚悦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煽情。
再说了,她那帮朋友要是知道她要转学,肯定会哭。
她一看到别人哭就手足无措,安慰的话像鱼刺卡在喉咙里,一个都吐不出来。
到时候画面就是一群人抱头痛哭,她全程面瘫,像个冷血动物。
想想就尴尬。
还是算了吧。
苏妈妈擦完厨房出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顺手丢进一个敞开的纸箱里。
“楚悦,新学校的班主任今天打电话来了,说你开学第一天直接去高二三班报到就行。”
“嗯。”
“你知道高二三班在哪吗?”
“不知道。”
苏妈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你就不能多问两句吗”。
苏楚悦读懂了,但假装没看见。
她其实不是不想问,是问了也没用。她妈妈又没去过那个学校,知道的也就比百度地图多一点点。
问也是白问,到了再说呗。
“那个老师姓王,叫王建国,电话我存了,你到学校要是找不到就给他打电话。”
苏妈妈继续说,像个在交代后事的人。
“知道了。”
“你倒是多说两个字啊。”
“好的,妈妈。”
苏妈妈噎住了,瞪了她一眼。
苏楚悦面无表情地回看,母女俩对视了三秒。
最后是苏妈妈先移开目光,嘟囔了一句“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你爸了”。
苏爸爸在厨房门口探出头:“像我怎么了?像我多好!”
“像你嘴笨。”
“我嘴哪里笨了?我在公司做汇报的时候可——”
“那是工作汇报,你回家就说不利索了。”
苏楚悦合上书,起身离开客厅。
她怕再坐下去会忍不住笑出来。
她这人吧,表面上看着冷,其实内心戏很足。
从小就这样,大概是因为她爸就是个闷葫芦,她妈倒是能说,但说不过的时候就动手——不是打人,是打手边的任何东西,比如拍桌子。
苏楚悦遗传了她爸的面瘫和她妈的口才缺失,在陌生人面前就是个表情管理大师,喜怒哀乐全藏在一张扑克脸底下。
但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想。
比如现在,她就很想冲到纸箱堆里把那个装着录取通知书的箱子拆开,再确认一遍那个学校到底在哪条路上。
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爸已经把胶带缠了三层。
她走到阳台上透气。
外面是住了三年的小区,楼下有个小花园,她经常在那喂流浪猫。
一只橘猫此时此刻正蹲在花坛边,慢条斯理地舔爪子。
苏楚悦看着它,心想:下个星期这个位置就换别人站了,这只猫还会不会记得曾经有人给它带过小鱼干?
应该不会吧。
猫的记忆力据说只有几个月。
其实人的记忆力也没好到哪去,不然怎么解释那些小学同学的名字她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苏楚悦觉得心里那点不舍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楚悦!过来帮忙看看这个箱子能不能塞进后备箱!”她爸在客厅喊。
苏楚悦收回目光,转身进屋。
箱子已经被她爸塞了各种东西,一个大箱子活生生被撑成了球体。
苏楚悦看了一眼那个箱子,又看了一眼她爸,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爸。”
“嗯?”
“你这个箱子,别说是后备箱,塞进货车都费劲。”
苏爸爸低头看了看箱子,又抬头看了看她,沉默了。
苏楚悦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三件羽绒服、两床毯子、一本辞海、还有一把雨伞。
“这些东西可以放别的箱子。”她把东西分开放,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动作干净利落。
苏爸爸在旁边看着,表情从愧疚变成了欣赏,又从欣赏变成了心虚。
“那个……爸爸是不是不太会收拾?”
苏楚悦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让她爸一整天都心情复杂的话:“没事,习惯了。”
这个“习惯了”,包含的信息量太多了。
苏妈妈过来凑热闹,看见被苏楚悦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箱子,忍不住笑了:“老苏,你连收拾东西都比不过你闺女。”
“我这是策略分工!有人负责整理,有人负责搬运,各司其职懂不懂?”
“你昨天还说你是总指挥。”
“我现在也是总指挥!”
苏楚悦把手里最后一件东西塞进另一个箱子,站直了身子环顾了一圈客厅,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客厅的书和杂物一共分七个箱子,厨房的我妈说她来弄,卧室的东西我下午收拾。”
她说完,面无表情地拿起小说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她爸的声音:“咱闺女怎么跟个小管家似的?”
她妈回了句:“随你。”
“随我什么?”
“闷。”
苏楚悦在关门的前一秒听到这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浅,弯了一秒就收回去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
墙壁上贴着去年生日时朋友送的海报,书桌上摞着看过的书,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相框,是她和几个好朋友在去年运动会上的合影。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一会儿。
最后她把相框放进了书包里,而不是打包的纸箱。
反正书包也有位置,带着就带着吧。
明天就要出发了,新学校,新城市,新同学。
她苏楚悦又要从头开始。
想想就累得慌。
但再想想——
算了不想了。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班级群里热闹得很,同学们在讨论暑假作业最后几页的答案。
没有人知道她要走了,她也没打算说。
等到了新学校再发条朋友圈吧,文案简洁明了——“转学了,谢谢大家,后会无期。”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文案有点太冷血了。
那就改成“转学了,会想你们的”。
嗯,这个好,简单又有温度,符合她的人设。
苏楚悦把这八个字打进了备忘录,保存。
然后她又删掉了。
算了,到了再说吧。
窗外的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花坛边空荡荡的。
苏楚悦拉上窗帘,躺回床上继续看小说。
客厅里爸妈还在吵吵嚷嚷地收拾东西,声音通过门板传进来,嗡嗡的。
她翻了一页书,心想:新学校会是什么样呢?
应该也和这个学校差不多吧。
反正都是教室、黑板、讲台、课桌。
换个地方坐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么想着,把书盖在脸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