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偶遇前任道出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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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听诊器从我丈夫王强的胸口移开，那只握着听诊器的手，骨节分明，是我刻在骨血里八年的熟悉。
可这只手的主人，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主任医师陆泽，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眼神里只有职业性的疏离。
他没认出我，我也没打算与他相认。
八年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他一句“等我”就赌上青春的女孩，我是王乐乐的妈妈，是王强的妻子，林薇。
然而，陆泽的目光落在了王强的电子病历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手术是8年前做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生活，“这孩子……多大了？”
八年前，秋风刚起，我跟陆泽正准备订婚。
那是我人生中最接近幸福的时刻。
我们看好了戒指，订好了酒店，连请柬的样式都选了三遍。
我憧憬着穿上婚纱，挽着这个我从大学爱到研究生的男人，走进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就在订婚宴前一周，他约我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面。
我以为他是要跟我商量宴客的细节，还特意带了个小本子。
可他一坐下，脸色就异常凝重。
“薇薇，”他开口，声音沙哑，“订婚……可能要推迟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咖啡里。
“推迟？”
“为什么？”
“酒店和请柬都……”
“不是推迟，”他打断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取消。”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陆泽，你什么意思？”
“你在开玩笑吗？”
他躲开我的目光，看着窗外枯黄的落叶，说：“医院有一个援非的秘密医疗项目，为期三年。”
“我是心脏外科最合适的人选，我……已经答应了。”
三年？
还是秘密项目？
我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三年？”
“那我们怎么办？”
“我可以等你，三年而已，我们可以先订婚，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不行，”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得近乎残忍，“那边环境复杂，任务保密，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我不能耽误你。”
“我不怕耽误！”我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陆泽，你看着我！”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我抓住他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此刻却冰冷得像一块铁。
我苦苦哀求，几乎放下了所有的自尊。
“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我们一起解决。”
“别走，求你了，别走……”
他终于回过头看我，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挣扎，但最终，一切都归于死寂。
他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的手指，力道不大，却让我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绝望。
“薇薇，对不起。”
他站起身，留下这句话和一张银行卡，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我回来。”
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四个字。
它像一个没有期限的诅咒，将我钉死在原地。
我坐在那家咖啡馆里，从白天到黑夜，直到侍应生过来告诉我，他们要打烊了。
我没动那张卡，也没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我知道，他既然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