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竹马羽化登仙后失忆了,与三界第一美人结为道侣。网文大咖“岱岳春”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会当凌绝顶》,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郁仰茵顾渐泓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竹马羽化登仙后失忆了,与三界第一美人结为道侣。美人有疾,急需刨我金丹续命。竹马抽剑横在我脖颈,看我的眼神极冷漠:「你资质平平,一生不会有成就,救我未婚妻的命是你的荣幸。」后来我同意了,条件是,和竹马交换记忆。他会记起我们相爱的过往。而我,将会得到他修炼成仙的秘诀。1.昆仑山清谈大会上,柳绮绮忽然犯心绞痛。她的侍女立刻大叫:「快叫郁仰茵献血!」顿时有人围过来,在我苍白手腕上狠狠划下一刀,鲜血汩汩流出...
美人有疾,急需刨我金丹续命。
竹马抽剑横在我脖颈,看我的眼神极冷漠:「你资质平平,一生不会有成就,救我未婚妻的命是你的荣幸。」
后来我同意了,条件是,和竹马交换记忆。
他会记起我们相爱的过往。
而我,将会得到他修炼成仙的秘诀。
1.
昆仑山清谈大会上,柳绮绮忽然犯心绞痛。
她的侍女立刻大叫:「快叫郁仰茵献血!」
顿时有人围过来,在我苍白手腕上狠狠划下一刀,鲜血汩汩流出,落到灵杯里,化作清澈的水。
灵杯被端到柳绮绮的樱唇边,再度救她性命。
总是如此,我习惯了。
身为昆仑派剑宗大师姐,三年前我犯下滔天大罪,成了修仙界的千古罪人。
为了赎罪我任人宰割。
柳绮绮患有心贫症,需要元婴级修士的血滋养。
我便成了不二人选,只要她有需要就立刻献上自己的血。
为此,三年间我的修炼未有任何长进。
而今柳绮绮越发挑剔刻薄,竟然噗得一声吐出了,还将灵杯砸到地上。
「郁仰茵,你最近吃肉了?血里一股荤腥气,真恶心!」
我昨日吃了桃花镇上的小笼包。
霎时间,师弟师妹们恨不得对我口诛笔伐,责怪我怎么能为口腹之欲污浊自己的血,使得柳师姐难以下咽。
我感到心凉。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专属柳绮绮的血包。
看来付出久了,会被人视为理所当然,稍有差池就要被责骂。
柳绮绮骄矜地开口:「罢了,我且忍耐忍耐,渐泓,你用冰芜剑取她的血,冰芜剑可是世间一等洁净之物,魔族的血沾在上面都会被净化。」
这一招对我而言太狠毒。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顾渐泓青梅竹马长大,曾互相暗恋。
但是他失忆后彻底忘记了对我的感情。
我立刻看向顾渐泓,他提剑朝我走来。
一步一步,踏碎我的心。
毫无转圜的余地,毫无心软的可能,他抽剑而出,那流风回雪的光芒刺痛我眼珠。
我闭眼的瞬间,剑锋在我旧疤累累的手腕上划下,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出血。
顾渐泓又试了一次,冰芜剑还是没能划破我皮肤。
周围人议论纷纷,争先恐后地提着自己的剑割我手腕。
我的手腕上霎时出现很多血痕。
顾渐泓盯着我,若有所思地低声问:「怎么会?难道冰芜剑认识你?」
他的声音很快被众人嘈杂的议论声盖过。
那些巴结柳绮绮的好事之人抢着取我的血。
顾渐泓没再说什么,退出人群走到柳绮绮身边,温柔地给她输送灵力。
无人在意我疼不疼。
他们都围聚在柳绮绮身边,担忧她饮用我带有一点荤腥气的血后有没有好起来。
我快要疼死了,看着顾渐泓那孤霜傲雪的背影,心仿佛在滴血。
他真的已经完全不认识我。
三年前他渡劫成功,从大乘境界飞升到仙界。
那之后他便忘却了很多前尘往事,其中包括我。
我们曾经互相暗恋,然而昆仑派禁止内部门徒恋爱。
恰好我们又都是心怀远大抱负之人,不愿因为情爱耽误了前程。
顾渐泓根骨绝佳,修炼最难的孤清道,想成为昆仑派三千年来第一人,扫清六合,荡平魔域,让浩然正气覆盖九州大地。
而我根骨一般,胜在勤勉努力,修炼进度尚可。幸运的是我在炼剑一道上尤为出色。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铸剑师,执掌昆仑派剑宗。
曾经我们许诺彼此,在实现志向后冲破清规戒律的禁锢,结为道侣。
现在,他彻底忘了我,成为了柳绮绮的未婚夫。
我瑟缩在角落里,眼角湿润。
正要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时,一道传音诀被仙风刮到我耳边。
「师姐,我想你。」
那声音低哑深沉,浸满男子的蛊惑力。
刹那间我全身冰凉,血液仿佛凝固。
送传音诀的是阎冰——如今的魔皇。
也是让我变成千古罪人的罪魁祸首。
2.
我急匆匆赶回昆仑派的宅邸。
那里有高阶长老布下的辟邪结界,魔族等闲不能进入。
然而比武大会举办地太宽阔,宫殿高广宏丽,数不尽的亭台楼阁,走不尽的琉璃砖道……
阎冰的声音如影随形:「师姐的功力不如以往,过去还能御剑飞行,现在却只能靠双脚前行——这就是爱上顾渐泓的结果。」
我已经没有剑了。
我曾经配有的心宁剑被师父湛青道人亲手斩断,以此表明与我断绝师徒关系。
这都是因为阎冰——他曾是我最优秀的师弟,跟我一样在铸剑上天赋异禀。
师父不喜他,我便代替师父费尽心思地教导他。
结果他坠入魔道,牵连了我。
此刻阎冰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感谢我:「师姐,年少时若不是被你救出来,我恐怕早就死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时我在他们村驱魔,听说他是个苦命孩子,父母双亡,被养父养母虐待,身上伤痕累累。
十三岁的他高大沉默,我带他回昆仑派后悉心教导他,温柔地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我第一次见师姐,忽然明白何为‘皓腕凝霜雪’,我那时就想,师姐很适合戴玉镯。」
我的手腕上顿时出现一只水头极好的冰种玉镯。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冲周围大喊,脱下玉镯狠狠掷于地,瞬间玉碎圆折。
阎冰那爽朗的笑声在空寂长廊里回荡,他恶作剧似的,让我左腕上出现一只帝王绿的翡翠镯,右腕上出现水晶烧蓝珊瑚镯。
发髻里出现点翠步摇、累丝嵌红宝衔珠的金凤簪……
越往前跑,我身上的衣着首饰越是华贵。
洁净的琉璃地砖上倒映出我惊慌失措的身影。
「别跑呀,师姐。」阎冰声音含笑:「我挑的东西你一定都喜欢,毕竟,我们过去默契十足。」
他曾是我的好师弟,任劳任怨地给我打下手。
我烧火时,他添柴;我炼剑时,他锻钢。
我们一起打造出断渊、太泓、冰芜等名满天下的旷世神剑。
那时我满心以为我们会一直做炼剑搭档,我对他多了旁人没有的信赖。
所以他堕魔时,我第一反应是为他隐瞒。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回廊九折,庭院深深,此刻我披发跣足地狂奔。
像是被奢华靡丽的牢笼追逐。
阎冰不断用魔力将金银珠宝强加于我,让我发髻越发沉重。
身上原本素简的青衣,化作石榴红彩缎绣花鸟纹金线的凤尾裙。
耳边碎金泠泠作响,身上丝绸沙沙摩挲。
繁复华丽的长裙阻碍我脚步,终于,我冲进了辟邪结界,同时不堪重负地被裙裾绊倒。
我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时,阎冰的气息吹拂我耳畔汗毛:「师姐,这些年我见过的美丽之物,全部都能让我想起你……」
我吓得险些尖叫,想不到阎冰的功力,竟然已经深厚到可以轻松穿越高阶长老联手设下的结界。
他发出呓语般的呢喃:「……所以我全部买下来,或抢过来,送给你。」
我头上身上已经负重累累,面前霎时又堆出一座绚美的小山。
宝光花影,香尘掠粉,润玉丽绡,檀樱绮扇。
「我不要,你拿走,别脏了我的眼!」我情绪激动,他害我到这般地步竟然还想装深情?
我草草画下几个火焰符箓扔进那绚美山堆里。
鲜花和锦绣顿时在火焰里熊熊燃烧。
我的裙裾也被火焰吞噬。
阎冰重重叹气:「师姐非要与我生分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轮廓在空气中逐渐现形。
三年不见,他已然气度大变,凤眸暗蕴精光,长眉入鬓,薄唇含笑,俊美风流里带着邪气。
「别过来!滚!」我凝聚灵力捏诀攻击他,可全都如同泥牛入海,被他轻松化解。
他的功力已经深厚到了我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啊。」
阎冰蹲下身,修长手指按在火焰里,热火顿时化为幽蓝的水,涟漪自他指尖一圈圈荡开。
我震惊地目睹这奇异的法术,直到他微凉的手碰触到我的肌肤。
「别碰我!」我激烈反抗,可阎冰的手如同镣铐,牢牢钳住我细白的脚踝。
「师姐既然这般讨厌我,当初宗派围剿我时,又为何要放我走?」
阎冰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
当年他堕魔,是因为发现我和顾渐泓的私情。
一闭上眼,那时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银碗盛雪,明月藏鹭,芦花里渔人吟唱蒹葭。
顾渐泓和我接了人生中第一个吻:「仰茵,我要闭关历练,能否渡劫就看这次了,若我成功,便回来和你结为道侣。」
他提着冰芜剑走向须弥峰,留我在芦苇荡里回味唇上余温。
然而阎冰突然出现。
他眼角嫣红,身上魔气丝丝缕缕渗出:「师姐早就跟他勾搭上了?你们违背宗门戒律,信不信我把事情捅出去让顾渐泓身败名裂!」
最后那句话把我吓坏了,我害怕顾渐泓的大好前程被葬送。
也怕……怕阎冰走火入魔。
那时我以为他只是误入歧途,稍加引导就能重回正道。
却不知道,他是魔皇转世,生来就该统领魔域。
为了守卫所谓的爱情,我替阎冰隐瞒入魔之事,他替我隐瞒恋情。
我道貌岸然,我罪该万死,我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外人对我怎样我都该默默承受。
那是我应得的惩罚。
阎冰抓住了我的命门,浅笑着靠近我。
就在他的唇即将靠近我的嘴时,顾渐泓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谁?」
3.
阎冰瞬间消失,藏匿所有气息。
顾渐泓提着冰芜剑跨进辟邪结界。
他的剑锋指向我:「刚才是谁在这里?」
我犹豫片刻,回答道:「只有我。」
这些年我已经吃够了被怀疑与魔教勾结的苦头。
如果现在他们发现阎冰回来找我,那我身上的罪名将越发洗不清。
「你撒谎。」顾渐泓神色冷厉:「我分明嗅到空中有一丝魔气!」
我忍不住发抖,却不愿错过此刻——为数不多能和他面对面的机会。
我痴迷地凝视顾渐泓的脸庞。
曾经,过去,我们彼此暗恋了这么多年,我最爱他那双眼睛。
浓睫睑深,线条姣美,在光影里流动迷离美感。
总让我联想到亭台楼阁的靡丽繁复。
然而眼神是极冷峻的,含着一泊冰光般瞧着我。
从我头上富丽的珠钗金冠开始打量,视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我光裸的脚踝上。
雪白的脚踝陷在石榴红裙摆里,无端旖艳。
我连忙瑟缩,他怒容更盛:「你这无耻妖女,真是忝列师门!」
他的剑直刺我眉间,仿佛想一剑结果了我。
这一刻我闭上双眼。
就这样吧,结束在此刻,死在我爱的人手里。
然而冰芜剑铮然一声脆响,剑气寂灭,自动覆满霜雪。
顾渐泓震惊:「怎么会?冰芜竟然真的不愿伤你?」
我落下泪来:「因为冰芜剑是我为你打造的,剑上融入了我的血。」
冰芜剑剑身上的「芜」字闪烁流光,似在应和我的说法。
我的小名就叫「芜」,大名仰茵。
意为原本荒芜,景仰郁郁繁茵。
母亲临死前为我取下这个名字。
儿时无父无母,少年时在修仙路上拼搏奋进,历经千磨万难,我以为努力就能获得幸福。
然而到今天,我一事无成,遭受万人唾骂,如同寸草不生的荒芜地。
顾渐泓收了剑,盘腿坐在我对面:「你说冰芜剑是你打造的,为何我一点也不记得?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湿了脸庞:「你问我这话,真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讲起为他锻造冰芜剑的一幕幕,那时三九严寒,我和阎冰忙碌八十一天。
最后一日磅礴剑意喷出炼炉,如雪龙夭矫升腾。
我动用一切神识控制那来势汹汹的力量,身上被缭乱迸射的剑意划下数千道血痕。
因而我的血混入了混沌开蒙的冰芜剑,凝成剑身上「芜」字泛着殷红光芒的一撇。
此刻顾渐泓听得入迷。
我又讲起我们一起度过的光阴岁月。
从冬日在须弥峰修炼时白马雪涛,怪山瞻云,到春日在江南除魔时的绿萝晴昼,梅溪烟雨。
过往的一切像画卷在我脑海徐徐展开。
我们共度生死,也共沐爱河。
顾渐泓耳垂微微泛粉,我心知他此刻害羞了,便再接再厉,讲起曾经难忘的点点滴滴。
「我当真……曾说过和你结为道侣这种话?」他问。
「是。」我目光灼灼望着他,希冀他能回忆起往事:「那是在你渡劫前,你主动挑明心意,说如果失败便命丧黄泉,如果成功,便与我结为道侣。」
顾渐泓眼中透着迷离,他仔仔细细端详我的脸:「我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
我心下黯然:「你渡劫时遭遇雷击,忘记了关于我的一切。」
也正是那段时间,阎冰堕魔,我被师父责罚。
等顾渐泓出关时我已经是昆仑派的罪人,无人帮我说话。
见他不记得我,他们便顺水推舟阻断了他忆起我的所有机会。
因为他是昆仑派三千年才出一位的天上仙,我是罪孽深重的尘底泥。
我不配跟他认识。
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可是,可是,我害怕被他忘记。
他象征着我最好的年华,我曾经意气风发,和他携手并进,那时前程光明远大。
此刻我深陷黑暗,他一句话,又让我坠入悬崖:「我真的不记得你了,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吧,重要的是未来——我希望你把金丹献给绮绮,如果你愿意,你过去的罪孽就可以一笔勾销。」
4.
我久久怔凝,不敢相信顾渐泓如此绝情。
「可是,刨了金丹,就形同废人。」我轻声呢喃。
顾渐泓沉吟片刻,回答道:「你资质平平,一生不会有成就,救我未婚妻的命是你的荣幸,事成之后我会赐你荣华富贵,让你一生无忧。」
我还未做出回应,有一道传音诀在我耳边炸开:「师姐,他这般对你你难道还执迷不悟?我必须带你走。」
紧接着空中魔气乍现,阎冰现出身形,袖中贯出万丈乌黑藤蔓缠绕上我手臂。
顾渐泓手疾眼快斩断藤蔓,却听阎冰笑道:「本王恭迎魔教大司命回宫,顾兄有意见?」
顾渐泓诧异地看向我:「你竟然已经投靠了魔教?」
「我没有!」
后背沁满冷汗,阎冰太狡诈,将污名泼到我身上。
顾渐泓已经和他厮杀在一处,魔气与正气的交锋贯穿结界,引燃天上云幕,霎时间电闪雷鸣。
很快清谈大会上众人围聚过来。
「是魔教教皇阎冰!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阎冰背腹受敌,忽而抬手画符,空气仿佛被撕开一个大口,万兽咆哮声从远古奔涌而出。
血腥阴风带起狂沙飞舞,下一刻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洪泄般倾泄下来。
在场的各大门派修士纷纷迎战,我想与他们并肩作战,然而那些邪魔奇异地避开了我。
「它们不伤你!为什么?你跟魔教是一伙的?」立刻有修士狐疑地问我。
这怀疑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所有人脸上,我的师父湛青道人最愤怒:「郁仰茵,你太让我失望了!」
阎冰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天地:「郁仰茵早已是我魔教的人!」
他朗声大笑,魔音灌入修士们的耳膜,盖过我声嘶力竭的解释声。
「师父!我没有投靠魔教……」我试图拽住湛青道人衣袖向他解释。
他回应我狠狠一刀,剑光闪烁,挑断我右腕手筋。
「不要喊我师父,我从未有过你这般下贱的徒弟,」
他一字一句,灼穿我的心。
随之破灭的是我成为当世第一铸剑师的梦。
铸就举世名剑中的百炼成钢要求极高,每一锤都必须分毫不差,如今师父断了我的手筋,等同于断了我的前路。
我再也当不成一流铸剑师了,再也不能了……胸口仿若结冰,寒气漫遍全身。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跟成为铸剑师相比,之前那些狗屁情伤什么都不算。
不远处顾渐泓正使出孤清道的巅峰一招:日月祭。
万钧剑气霎时间从苍穹中一剑斩下,天地突然失色,地面瞬间布满皴裂细痕,亭台楼阁轰然倒塌。
魔兽大潮死伤过半,眼看阎冰就要败下阵来,柳绮绮突然吐了血:「渐泓,我好痛……」
顾渐泓立刻关切地看向她。
阎冰在他走神的瞬间拽着我遁入兽门,彻底逃离此地。
5.
我在魔域生活了一年。
阎冰的宫殿远不是我想象中那样黑暗邪性,恰恰相反,高墙上摆满书籍,寝殿的墙壁上陈列正道名剑。
莫邪剑、镇妖剑、玄爻剑、星渊剑……
都是阎冰击败持剑者后夺来的。
对于修士而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我是例外,我的剑被师父斩断,手筋被师父挑断。
纵使阎冰用尽珍稀良药为我医治,我的手也不能恢复原状。
在锻造炼剑原石时细微的颤抖都能导致剑气熄灭。
我尝试无数次,失败无数次。
「别怕,有我在,这世上所有名剑,只要师姐想要我都能抢来。」阎冰轻抚我长发。
一开始我十分抵触他的接近,不惜用绝食、自戕等方式反抗。
阎冰很生气:「你就这么嫌弃我?那当初你为什么对我好?哦,我懂了,你对谁都好,因为你就是个滥好人。」
他说的没错,我在师门内扮演的就是个滥好人的角色,对师弟师妹们亲切温柔,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师姐,我真恨你,你这种又蠢又善良的人最可恨。你知道吗?对所有人都好,等于对所有人都不好,因为你的好很廉价,大家都不愿珍惜。
只有我是愿意珍惜的那个人,可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为什么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为什么!」阎冰满眼痛苦。
为了惩罚我,他召集魔域的妖娆美人们饮酒作乐,莺莺燕燕围绕着他,好不快活。
「我阎冰难道缺女人吗?只要我想要,大把的女人对我投怀送抱。」他向我炫耀。
魔域少司命赤丝歪倒在他怀里,细腰扭动,媚笑连连。
阎冰仰头喝下她喂的酒,酒液淋湿他半遮半掩的衣襟,勾勒出他块垒分明的胸肌。
魔女们媚笑着,趴在他身上舔舐酒液。
那场面让我闭上眼。
原来这就是男人所谓的「爱」。
本以为阎冰已经足够「爱」我,事实上他根本不尊重我,恬不知耻地向我炫耀他的权势、以及权势带来的女色资源。
所以归根究底,跟权势相比,情爱如浮云。
可惜我失去后才明白这个真理,我恨我自己,竟然为了顾渐泓弄丢了自己。
恨意是滋生魔气的绝佳土壤,魔域之人都对恨意十分敏感。
「师姐心中有恨,恨是好事,滋生出的魔气能让你更快融入魔域。」阎冰蛊惑我:「修炼魔道者,纵使资质平平,功力也能一日千里,师姐难道不想报仇吗?让顾渐泓柳绮绮他们死在你手里……」
我想报仇,当然想。
为了达成目的,我可以偷,可以抢,可以道德沦丧。
但我不能堕入魔道,这是我生而为人的底线。
我假意应和阎冰,柔顺得像一匹丝缎。
与他同吃同眠,在他吻我时闭上眼睛。
「师姐也喜欢我吗?」阎冰半跪在我面前,眼中有猜忌,也有隐忍不住的爱意:「你到底是真喜欢,还是故意演给我看?」
我故意说:「全是演的。」
阎冰笑起来,征服欲更盛,将我压倒在床。
鸳鸯绣被翻红浪,微晕娇花湿欲流。
他沙哑的声音舔着我耳廓:「就算是演的,我也甘之如饴。」
于是在他最情动,最不设防之时,我将匕首狠狠戳进他胸口。
然后我卷走了寝殿内所有剑逃走。
我在民间逃窜三个月,借铁匠火炉半夜锻造新剑。
莫邪剑、镇妖剑、玄爻剑、星渊剑……全部被我当成原材料。
这些剑本就是精钢打造,帮我免去了铸剑中炼钢这最关键一步。
我颤抖的右手敲出一把崭新的剑,边缘有些崎岖,再没有我过去造剑时的流丽畅美。
但是这把剑凝聚了几十把名剑的魂魄。
整整锻造了九九八十一天。
最后一天我来到天池。
正值日夜交替之时,满天火烧云霞,映在大湖上一半静蓝一半火焰。
我将剑身插入分界线中,池水瞬间一半冰封一半沸腾。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我将剑锋遥指西北方向的昆仑山脉,薄雾散后,群山覆雪,明烛天穹。
待到登顶时是怎样的感觉?成为昆仑派第一人,会是怎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