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再婚当天,我签了公司上市文件

前夫再婚当天,我签了公司上市文件

离婚三年,前夫方远在婚礼上致辞:“感谢我的前妻,她懂得适时退出。”
宾客都在笑,没人知道那天我的公司刚上市,股价翻倍。
他以为拿走了客户资源,却不知道所有合同签字栏里,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现在三个大客户集体解约,投资方要撤资500万,税务局查出他偷税120万。
他母亲打来电话:“你能不能帮帮他?”我说:“三年前离婚时没追究那900万,就已经帮过了。”
1
签字笔在纸上划过最后一笔,我把上市文件推到公证员面前。助理倒了杯香槟递过来,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啵啵作响。
“林总,恭喜。”她笑着说。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我瞥了眼屏幕,十几条祝贺消息跳出来,财经推送、客户问候、供应商示好。第八个号码跳出来时,我顿了顿。
方远。
他这会儿应该在临江酒店,穿着定制西装,站在沈曼旁边切蛋糕。十万块的婚纱,两百桌宾客,他筹备了三个月。
我滑开屏幕,他发了条语音:“笙笙,恭喜上市。”停顿两秒,又补了句,“什么时候准备的?怎么不跟我说?”
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避开什么人。
我回了俩字:“谢谢。”手指按住侧键,手机静音。
助理凑过来:“林总,晨辉的张总想约您晚上吃饭。”
“推到下周。”我把香槟放下,“让他先看看青木的股价。”
窗外的LED屏正在滚动播报实时行情。青木科技,开盘价十二块三,现在已经涨到十五块五。我持股67%,账面上的数字每跳一下,都是几十万。
三年前离婚时,方远说:“公司给你,客户也是我的人脉,你能撑几天?”
他当时靠在奔驰车门上,手里夹着烟,沈曼坐在副驾驶补妆。
我说:“那就看看。”
现在看到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新闻推送——“方远先生与沈曼女士今日完婚,祝福这对新人”。配图是他们切蛋糕的照片,方远笑得很开心。
我关掉页面。助理递过来一沓合同:“这是晨辉、永创、华信三家的续约意向书,张总他们说想提前签三年。”
“金额呢?”
“都在原来的基础上涨了50%。”助理顿了顿,“还说如果林总愿意,可以考虑战略投资青木。”
我翻开第一页,晨辉集团的抬头下面,张总的签名已经在那儿了。三年前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林总,我信的是你,不是方远那公司。所以合同我只跟你个人签。”
那时候我还在帮方远打理公司,所有大客户的合同都是我去谈的。方远觉得无所谓,客户是公司的,谁签不是签。
他在微信上回我:“随便,反正客户跑不了。”
我把那些聊天记录都存了档。
现在那些合同上,法人代表签字栏里全是我的名字。没有公司公章,只有我的私章。
手机第三次震动,还是方远。这次是电话,我挂断。
助理说:“林总,方远先生又打来了。”
“拉黑。”
她愣了一下,照做了。
我端起香槟,气泡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喝起来只剩酸味。窗外的LED屏还在跳,青木科技,十六块二。
三年。
我用三年时间,把方远当年随口说的“随便”,变成了他现在够不着的东西。
2
婚礼结束第二天,方远踹开了公司会议室的门。
我是从晨辉张总那儿听说的。他给我打电话,笑着说:“林总,你前夫今天来堵我,在楼下等了两小时,保安都快报警了。”
“他说什么?”我把咖啡推到一边。
“说要续约,说咱们合作三年了,不能说断就断。”张总啧了一声,“我让助理回他,咱们是跟你合作三年,不是跟他公司。”
我说谢谢,挂了电话。
手机里跳出条新闻——方远公司的副总发了条朋友圈:“紧急会议,所有人停下手头工作。”配图是会议室,一桌子合同摊开着。
我点开方远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夫妻合照,现在换成他跟沈曼了。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婚礼照片,配文:“感谢我的前妻,她懂得适时退出,让我遇到真正合适的人。”
底下三百多个赞。
我没点赞,只是截了个图,发给助理:“转给律师,存档。”
下午三点,永创集团的刘总给我发消息:“林总,方远那边联系我们要续约,我直接回绝了。您放心,咱们的合同只认您。”
我回了个谢谢的表情。
四点半,华信科技的王总打来电话:“林总啊,您前夫今天派人来谈续约,拿着三年前的合作方案。我让法务看了,那合同签字的是您个人,不是他公司。这事儿您知道吧?”
“我知道。”我靠在椅背上,“王总放心,青木会给您更好的方案。”
“那就好,那就好。”王总笑起来,“对了,方远那边还说要起诉,说客户是他们公司资源。”
“随便他。”我翻开桌上的合同,“起诉书到了,让他发给我律师。”
挂了电话,助理敲门进来:“林总,方远公司的副总在楼下,说想见您。”
“不见。”
“他说方总让他来道歉,说之前是误会。”
我抬头看她:“你觉得我像会接受道歉的人?”
助理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十分钟后,她又进来:“林总,副总走了,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方总问您能不能高抬贵手,给条活路。”助理顿了顿,
“还说,当年到底是夫妻一场。”
我笑了:“夫妻一场,所以离婚时我没追究那900万。”
助理不说话了。
当年方远转给许清的那900万,是从公司账上走的。公司法人是我,他转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律师说可以告他侵占、转移资产,至少能追回一半。
我说不用,离婚协议签快点就行。
方远以为我傻,不知道那笔钱。
其实我只是在等。
等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
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方远的声音:“笙笙,咱们见一面。”
“不见。”
“你到底要怎样?”他声音拔高,“客户、合同,你都拿走了,还想怎样?”
我看着窗外:“方远,三年前你说公司给我,客户是你的人脉。现在你发现,客户从来不是你的。”
“林笙!”他喊出声,“你这是报复!”
“不是报复。”我说,“是收回我的东西。”
电话挂断。
助理递过来一份快递:“林总,刚到的。”
我拆开,里面是三份解约函。晨辉、永创、华信,一式三份,盖着方远公司的章。
解约理由写得很清楚:“因合同签署主体问题,经协商一致,决定终止合作。”
我把解约函扔进碎纸机。
不需要了。
那些客户,本来就是我的。
3
方远公司的账炸了。
我是从投资方李总那儿听说的。他在电话里语气很冲:“林总,当初说好你们公司要上市,我投了500万。现在怎么上市的是你自己的公司?”
“李总,当初我说的是我负责的公司会上市。”我翻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您可以再看看。”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方远那边……”
“您投资的是方远公司,跟我没关系。”我合上文件夹,“不过李总您应该知道,他公司现在没有客户了。”
“我知道!”李总声音拔高,“三个大客户全跑了!合同我看了,签字的都是你!”
“所以?”
“所以我要撤资!”李总深吸一口气,“500万算借款,一个月内还清,否则起诉。”
我没说话。
李总又说:“林总,您要是愿意帮他还这笔钱,我可以考虑投资青木。”
“不用。”我说,“青木不缺钱。”
挂了电话,助理进来:“林总,方远公司的财务总监递了辞职信,说公司账上只有120万,下个月还不上李总的钱。”
“嗯。”
“还有,方远今天去银行贷款,被拒了。”助理顿了顿,“银行说他公司客户流失,股权抵押不够。”
我点点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新闻推送——“某科技公司资金链断裂,多名员工离职”。配图是方远公司的大楼,门口停着几辆面包车,员工在搬东西。
我放下手机,助理又说:“林总,沈曼女士给您发了条消息。”
“什么消息?”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沈曼发的一张银行对账单照片,上面标注着一笔900万的转账,收款人:许清。
转账时间:三年前。
就是方远跟我还没离婚的时候。
沈曼发了条语音:“林女士,这笔钱您知道吗?”
我没回。
五分钟后,她又发来一条:“我查过了,许清是方远的大学同学。他们三年前就在一起了。”
我回了俩字:“我知道。”
对面安静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我关掉对话框。
助理小声说:“林总,方远母亲给公司打电话,说想见您。”
“不见。”
“她说……”助理犹豫了一下,“她说当年对不起您,想当面道歉。”
我看着窗外:“三年前离婚时,她在民政局门口说,是我配不上她儿子。”
助理不说话了。
手机又响,这次是方远公司副总。我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很慌:“林总,工商局来人了,说要查我们三年内的财务记录。”
我顿了一下:“查就查,怕什么?”
“可是……”他声音压得更低,“有些账对不上。”
“哪些账?”
“就是……”他咽了口唾沫,“方总那900万,还有几笔咨询费,都没发票。”
我笑了:“那是你们的事。”
“林总!”他急了,“您当年也是公司法人,要查会查到您头上的!”
“不会。”我说得很慢,“三年前我就退出了,工商变更记录写得很清楚。”
电话挂断。
助理递过来一杯茶:“林总,晨辉张总约您明天见面,说有个大项目想谈。”
“好。”我端起茶杯,“对了,让律师准备一份材料。”
“什么材料?”
“方远公司这三年的所有违规操作记录。”我喝了口茶,“偷税、伪造报表、转移资产,一样都不要漏。”
助理愣了一下:“林总,您要……”
“该还的,总要还。”我放下茶杯,“三年前他欠我的,现在该算算了。”
窗外的天黑下来,LED屏还在亮着。青木科技的股价又涨了,十八块五。
我的手机静静躺在桌上,没有再震动。
方远大概已经忙不过来了。
4
工商局的人走后第三天,方远公司的财务主管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总,账上真的只有120万了。”她声音发抖,“下个月要还李总500万,还有三个供应商的货款280万,根本凑不齐。”
我没说话。
她又说:“方总让我挪用客户预付款,可那些钱早就挪过了。现在还差……还差400万。”
“所以?”
“所以您能不能……”她停顿了很久,“您能不能帮帮他?”
我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帮?”
对面安静下来,最后只说了句“打扰了”,就挂了。
助理进来放了杯咖啡:“林总,方远去了三家银行,都被拒了。”
“嗯。”
“还有,沈曼今天刷卡的时候,额度被降到了三万。”助理顿了顿,“她在商场里发脾气,说方远骗她。”
我端起咖啡,还没喝,手机就响了。
方远母亲。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压抑的声音:“林笙,这张银行对账单是怎么回事?”
“什么对账单?”
“你少装!”她拔高了音量,“900万!方远转给许清的900万!你早就知道?”
我放下咖啡:“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您儿子离婚时没说,我为什么要说?”我靠向椅背,“再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他转给别人,我可以告他。但我没告。”
对面沉默了。
我继续说:“伯母,三年前在民政局,您说我配不上方远。现在您觉得,是谁配不上谁?”
电话挂断了。
助理小声说:“林总,沈曼拖着行李箱出来了,在方远公司楼下。”
“然后呢?”
“然后方远追出来拦她,她说要去找您问清楚。”助理看着手机,“现在两个人在门口吵,物业报警了。”
我没回应,只是翻开桌上的文件。
晨辉集团的新合同,三年战略协议,金额是之前的三倍。张总的签字在最后一页,旁边还写了句话:“林总,期待与青木的深度合作。”
我签下名字,把文件递给助理:“送去公证。”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总,我是方远公司的副总。”对面的声音很急,“工商局今天又来人了,这次还带了税务局的。”
“查到什么了?”
“查到……”他声音发抖,“查到那几笔咨询费没有发票,还有公司为了上市伪造的财报。”
我顿了一下:“伪造了什么?”
“收入、利润,全都改过。”他咽了口唾沫,“三年的数据,跟实际报税的对不上。”
“嗯。”
“林总!”他突然喊出声,“您能不能帮我们说句话?您当年也是……”
“我三年前就退出了。”我打断他,“工商变更记录写得很清楚,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
电话挂断。
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林总,这是税务局刚发的通知,方远公司涉嫌偷税120万,已经移交稽查科。”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那几笔没有发票的咨询费,全都转到了许清的账户。方远当时说是业务外包,但没有合同,没有发票,就是纯粹的转移资产。
税务局认定这是偷税。
我把文件放下,助理又说:“林总,方远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
“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她顿了顿,“李总已经发了律师函,要求十天内还款,否则起诉。”
我点点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推送——“某科技公司涉嫌偷税被立案调查,账户遭冻结”。配图是方远公司的大门,门上贴着税务局的封条。
评论区已经炸了。
“又是一个偷税的老板!”
“还伪造财报想上市,简直无耻。”
“听说他前妻刚上市,现在他就出事了,报应啊。”
我关掉页面。
窗外的LED屏还在滚动,青木科技的股价涨到了二十块。
我的手机静静躺在桌上,再也没有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