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死在了开春的第一场雨里,冰冷的雨水混着温热的血,浸透了我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衣。“柿成如意”的倾心著作,顾清辞陆宴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死在了开春的第一场雨里,冰冷的雨水混着温热的血,浸透了我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衣。仇家寻上门时,我的父亲,靖安侯,正在高楼宴饮,为兄长的功名铺路;我的兄长,京城闻名的才子,正与友人泛舟湖上,吟诵着风花雪月;我的嫡姐,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正试戴着新送来的东珠首饰,镜中的她笑靥如花。他们都说我多心、怯懦,是我自己不争气,上不得台面。我曾拼尽全力地呼救,可我的声音,湮没在了侯府的赫赫扬扬里。直到我的尸身被...
仇家寻上门时,我的父亲,靖安侯,正在高楼宴饮,为兄长的功名铺路;我的兄长,京城闻名的才子,正与友人泛舟湖上,吟诵着风花雪月;我的嫡姐,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正试戴着新送来的东珠首饰,镜中的她笑靥如花。
他们都说我多心、怯懦,是我自己不争气,上不得台面。
我曾拼尽全力地呼救,可我的声音,湮没在了侯府的赫赫扬扬里。
直到我的尸身被送往顺天府的停尸房,我的母亲,大周朝唯一的女仵作,那位以冷静与铁血著称的沈兰舟,奉命查验一具无名女尸。
当她颤抖着手,掀开那方染血的白布,看清那张与她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时,我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那一刻,我知道,靖安侯府的天,塌了。
我赢了,用我的死亡,换来了他们永世不宁的疯癫与悔恨。
01
三日前,我发现我被人盯上了。
那是个面生的男人,颧骨很高,眼神像鹰隼,总是隔着一条街,不远不近地缀着我。
我只是靖安侯府一个不起眼的庶女,顾清辞。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会出门的理由,是替我那位金尊玉贵的嫡姐顾清瑶去“锦绣阁”取她新裁的衣裳。
嫡姐嫌我笨手笨脚,性子沉闷,带出去丢了她的脸面。
所以每次出门,我都是一个人,身边连个小丫鬟都不带。
「清辞,这件云锦罗裙的样式你可看仔细了,万万不能让绣娘弄错了一丝一毫。」
嫡姐坐在梳妆台前,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她甚至懒得从镜子里看我一眼,只是专注地比对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的耳坠。
我低声应下,攥紧了袖中的手。
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那个男人,今日又出现了。
他就站在街角卖糖葫芦的小贩旁,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不是爱慕,也不是好奇,而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审视与估量。
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不敢声张,嫡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
若我说了,她只会觉得我大惊小怪,耽误了她的事,少不了一顿斥责。
我只能将恐惧死死地压在心底,领了她的命令,匆匆往外走。
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像是一道隔绝生死的界限。
我几乎是跑着穿过长街,连头都不敢回。
可我知道,那道目光如影随形。
到了锦绣阁,掌柜的认得我,热情地将包好的衣裳递给我。
「顾二姑娘,这可是上好的天水碧云锦,侯府大小姐穿上,定然艳冠群芳。」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抱着衣裳包袱就往外走。
心跳得像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不敢走来时的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抄近路的小巷。
这里平日里人迹罕至,两旁是高高的院墙,青苔遍布。
我只想快点,再快一点回到侯府。
只要回去了,就安全了。
然而,刚拐进巷子深处,身后的脚步声就清晰起来。
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猛地回头,正对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进来,堵住了我的退路。
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一步步向我逼近。
「靖安侯的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吓得魂飞魄散,怀里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华美的衣裳。
那抹鲜亮的天水碧,在此刻阴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讽刺。
「你……你想做什么?」我声音颤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不做什么。」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你父亲断了我兄弟的生路,如今,我也来断断他的念想。」
父亲?
我脑中一片空白。
父亲官居高位,树敌众多,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只知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钱,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男人却只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又或者说是快意。
「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