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归盛夏,我不再是那个备胎------------------------------------------,带着江南盛夏独有的潮湿与黏腻。。,播放着无聊的晚间连续剧,人声嘈杂,隔着薄薄的门板落进卧室,琐碎又聒噪。,手指搭在冰凉的键盘上。,一封来自遥远美国的邮件安安静静躺在收件箱最顶部。卡塞尔学院破格录取通知书。,措辞官方。,这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所隐秘、神秘、全额奖学金、远渡重洋的私立名校,破格录取了高考成绩平平、家世普通、一无是处的他。,上辈子就是在这里,几乎是狂喜地敲下了确认。,太窘迫,太想逃离自己糟糕透顶的人生。。,护不住他,婶婶刻薄市侩,永远把不满挂在嘴边。他在这个家里永远是多余的,吃饭不敢夹菜,说话不敢大声,房间狭小闷热,从小到大他最擅长的技能就是懂事、沉默、透明。,没人记住他的喜好,没人在意他的情绪。,他几乎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说《龙族:无人渡我,我自渡山河》“垄命”的作品之一,路明非凯撒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重归盛夏,我不再是那个备胎------------------------------------------,带着江南盛夏独有的潮湿与黏腻。。,播放着无聊的晚间连续剧,人声嘈杂,隔着薄薄的门板落进卧室,琐碎又聒噪。,手指搭在冰凉的键盘上。,一封来自遥远美国的邮件安安静静躺在收件箱最顶部。卡塞尔学院破格录取通知书。,措辞官方。,这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所隐秘、神秘、全额奖学金、远渡重洋的私立名校...
以为远方有同伴。
以为去了那个所有人都特殊的地方,自己就不再是普通人,不再是多余的人。
多可笑。
路明非看着屏幕,眼底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躁动。
只有历经一世风霜沉淀下来的疲惫,和一种彻骨的清醒。
他去过卡塞尔了。
他当过屠龙者了。
他拼过命、流过血、献祭过四次四分之一的生命。
他救过楚子航,从无尽雨夜的轮回里,把那个不肯认输的疯子拉回人间。
他救过凯撒,替他抹平家族战争的残局,护住他所有高傲与体面。
他护过诺诺,一次次赌上自己的性命,做她永远的退路和兜底。
最后呢?
没人记得。
楚子航依旧是那个孤高自律、万众敬佩的狮心会会长。
凯撒依旧是耀眼张扬、天生站在顶端的学生会主席。
诺诺依旧随性自由,来去如风,永远有人为她奔赴。
唯独他路明非。
什么都没有。
他是团队里最听话的学弟,是永远可以牺牲的替补,是所有人危难时第一时间推出去挡刀的工具人。有事路明非,无事边角料。
最让他难受的从来不是厮杀和流血。
是他倾尽所有温柔,拼命想要留在那群人身边,想要一点同伴的温度,想要一次被人坚定选择。
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
视野里浮起半透明的白色弹幕,安静地缓缓滚动,没有喧嚣,只有细碎的心疼。
回来了,真正原著结局的路明非,满身遗憾重生。
别去卡塞尔,那不是学校,是榨干你温柔和性命的牢笼。
你从来不是没用的废柴,你是整部龙族最温柔、最亏欠全世界的人。
这一世只为自己活,不用救赎任何人。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眼底没什么波动。
他不需要安慰。
两世浮沉,他早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共情。
客厅里婶婶的抱怨断断续续钻进门里。
“天天待在房间里玩电脑,读书读书不行,干活干活不会,以后出去只能喝西北风。”
“要不是他爸妈甩手掌柜,我才懒得管这孩子,纯粹给自己找罪受。”
熟悉的话,熟悉的语调。
上辈子的他听到这些话,只会低头、沉默、自卑、心里发酸,越发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家,逃离琐碎压抑的世俗。
但现在路明非只是轻轻垂眼。
他早就不怪婶婶了。
婶婶刻薄、市侩、小气,可也实实在在养了他十八年。
真正困住他一辈子的,从来不是普通的市井琐碎,是遥远的芝加哥,是那座耸立在风雪里的卡塞尔学院,是那场名为宿命、无人可逃的屠龙枷锁。
普通人的穷和累,至少安稳。
屠龙者的荣光背后,全是尸骨、遗憾和破碎的余生。
鼠标指针悬在确认入学的按钮上方。
只要轻轻一点,他就会踏上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路。进入卡塞尔,认识那群耀眼的天才,一次次奔赴生死战场,一次次献祭自我,最后落得孤身一人、满身疮痍。
无尽轮回,无尽悲剧。
路明非唇角微微下压,收回手指。
没有犹豫。
直接点击关闭网页。
黑屏。
干净利落。
彻底斩断。
窗外夏风燥热,蝉鸣聒噪,人间烟火平庸乏味。
但这是活人的世界。
卡塞尔那边,是死人的战场。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是国际短信,来自卡塞尔招生办。
请考生路明非于七月三十日前确认入学资格,逾期自动放弃所有学籍与破格名额。
路明非看都没多看,直接锁屏,随手丢到床头。
确认?
没必要。
他不需要那一张通往悲剧宿命的入场券。
从今往后。
不屠龙,不兜底,不献祭,不奔赴。
别人的宿命,别人的荣光,别人的遗憾,全部与他无关。
他只是路明非,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少年。
只求平安度日,平庸终老。
万里之外,芝加哥,卡塞尔学院。
哥特式建筑浸在微凉的夜风里,钟塔指针缓慢转动,冷清肃穆。
招生办公室灯火通明。
红发女孩斜靠在办公桌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新生资料,发丝散乱,眉眼慵懒,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
陈墨瞳。
整个卡塞尔最自由、最难以捉摸的人。
她随口扫了一眼候补名单里那个不起眼的名字。
“路明非……这个新生还挺有意思,测评写着极度渴求集体。”
她抬眼看向旁边两人。
办公室里站着卡塞尔最耀眼的两个人。
楚子航穿着规整的黑色衬衫,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整个人克制、内敛、锋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长刀,安静却从不温顺。
另一侧,金发的凯撒倚在墙边,定制西装衬得身形修长,淡金色瞳孔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高傲,漫不经心地俯瞰着屏幕里底层新生的数据。
三人今夜留守招生办,处理本年度最后一批候补新生资料。
诺诺懒散开口:“数据说他百分百入学,典型缺归属、缺认可、缺机会的小孩,抓到卡塞尔这种机会,不可能放手。”
凯撒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习惯性的淡漠:“D级混血种,底层替补罢了,来了也只能打杂,无关紧要。”
楚子航目光落在心理测评模型上,声音冷静规整:“环境抵触度极高,无退路,入学概率百分之百,无变量。”
这是数据、逻辑、人性共同推演的结果。
没有人怀疑。
所有人都笃定,那个困在世俗泥泞里的少年,会拼尽全力奔向他们的世界。
就像世间所有弱者追逐光芒,本能而已。
此刻的他们谁也不知道。
今夜,那个温顺了一辈子、兜底了一辈子、牺牲了一辈子的少年。
第一次,亲手推开了所有光。
也推开了,亏欠他一生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