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真觉得我好脾气?

第1章

我从小娇生惯养,性格乖张,却胜在生了副好皮囊,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成人礼那天,家里为我敲定一门婚事。邵家次子,沈澈,一八七,眉深眼薄,追求者甚多。酒会上一见,果然够帅,性子却实在无趣。
传言他母亲走得早,在沈家人微言轻,这些年逆来顺受惯了。无意间和他对视,他看我的眼神冷淡,很快错开视线,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一直被人捧着,我就没受过气。借着未婚妻的由头,我搭上他的副驾,每天坐他的车回家。之后假意示好,又在他对我放下戒备时,开始带各形各色的男人回去。
他越是能忍,我就越想看他疯。
第一章 初见
我从小娇生惯养,性格乖张,却胜在生了副好皮囊,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说的。他在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站在宴会厅的香槟塔旁边,端着酒杯对一圈生意伙伴这么介绍我。“我家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差了点。”语气里没有半点批评的意思,倒像是在展示一件限量款的奢侈品——看,全世界独一件,脾气大是应该的。
我站在旋转楼梯上听完了这句话,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走。
成人礼办在城东的私人会所。三层楼的欧式建筑,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亮得能照见人影。我穿了条酒红色的礼服裙,裙摆拖在身后,每下一级台阶都有人抬头看我。这些目光我太熟了。从小活在别人眼里的人,对注视早就没了感觉。
但那天晚上有一道目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爸在香槟塔旁边招手让我过去,他身边站着另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男人。邵家——不用介绍我也知道。两家长辈密谈了好几个月,就等着今天这场成人礼当面敲定。我妈说邵家有两个儿子,长子在集团挑大梁,次子刚毕业回国暂时闲置。话里话外,许给我们的是那位长子。
但那天站在我面前的,是次子。
沈澈。邵家不随父姓,他母亲姓沈,去世得早,他便改了母姓。关于他母亲的事圈子里讳莫如深,我只隐约听说那是个很美的女人,邵家老宅至今挂着她的画像。沈澈继承了她的眉眼——眉骨高而清冽,瞳仁颜色偏浅,褐中带一点琥珀,灯光下像两颗凉凉的石头。
他站在父母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系得规整。他爸介绍他的时候说“这是我们家老幺”,语气和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差不多。沈澈没什么反应,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触感像握了一把瓷器。
“你好。”他说。
两个字。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看他一眼。一八七的身高,肩宽腿长,五官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好看。但他看我的方式太冷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像在酒会上扫过一个不重要的宾客。没有惊艳,没有探究,甚至没有礼貌性的客套。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站回他父母身后。
那天晚上我和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那声“你好”。
宴会后半场我在甜品区逗留,闺蜜林绮凑过来说你未婚夫挺帅的。我说哦。她又说不过他好像对你不怎么热络。我说看出来了。
林绮咬着一块马卡龙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和他父亲低声交谈的沈澈,说:“不怎么办。日子总是要过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人将成为我接下来一年里最想撬开的一道锁。
第二章 冷战
订婚后,我搬进了沈澈的公寓。
说是公寓,其实是邵家名下的一处房产。沈澈大学时就开始独居,从不和邵家任何人同住。搬过去之前我爸跟我说,婚后他手里百分之五的股权会过到沈澈名下,算是嫁妆。我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小心,像是怕我反对。我说随便。
其实我对这段婚事没什么感觉。沈澈长得好,家境好,能让我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就够了。至于爱情——成年人的婚姻里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但沈澈这个人,比我预想的更让人火大。
搬进去第一天,他把朝南的主卧让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