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林小满,但我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小说叫做《归途:从王招娣到林小满》,是作者你是我的乖宝的小说,主角为林小满王招娣。本书精彩片段:我叫林小满,但我原来不叫这个名字。我原来叫招娣。王招娣。这名字是我亲爹王德彪取的,意思明摆着。我妈怀我的时候,王德彪天天对着她肚子念叨生儿子生儿子,结果生出来是个丫头片子,他脸当场就绿了,摔了产房的门就走了。我妈抱着我哭了一整夜,护士来催缴费,她拿不出钱,最后是隔壁床的产妇看不下去,借了她两百块。这些事是我后来听村里人说的。我妈从没跟我提过,因为她在我三岁那年就死了。第一章 招娣我记事很早,三岁之...
我原来叫招娣。王招娣。
这名字是我亲爹王德彪取的,意思明摆着。我妈怀我的时候,王德彪天天对着她肚子念叨生儿子生儿子,结果生出来是个丫头片子,他脸当场就绿了,摔了产房的门就走了。
我妈抱着我哭了一整夜,护士来催缴费,她拿不出钱,最后是隔壁床的产妇看不下去,借了她两百块。
这些事是我后来听村里人说的。我妈从没跟我提过,因为她在我三岁那年就死了。
第一章 招娣
我记事很早,三岁之前的事能模模糊糊记得一些。
我记得我妈的胳膊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记得她把我藏在灶台后面用柴火挡住我的身子,然后外面传来王德彪砸东西的声音和她的哭喊声。
我记得她抱着我坐在门槛上,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招娣啊,月亮上有嫦娥,嫦娥不用生孩子,不用看人脸色,多好。”
不久她就死了。
王德彪连丧事都没好好办,一口薄棺材抬到后山埋了。
那年他才三十出头,死了老婆也不耽误。三个月后就又娶了一个,我叫她后妈。
后妈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我妈住的那间屋赶出去,让我睡厨房。厨房没有床,地上铺一层稻草,上面垫一床烂棉絮。冬天冷得我整夜睡不着,把膝盖缩到胸口,用嘴巴往手心里哈气。
后妈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王德彪高兴得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杀了两头猪,鞭炮放了半个钟头。
他抱着儿子站在院坝中间,对着来吃席的所有人说:“这才是我王德彪的种!带把的!”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不是人了。
弟弟叫王家宝,家里的宝。他哭一声,王德彪和后妈就慌得跟什么似的。他笑一声,全家跟着笑。而我呢?
六岁开始烧火做饭,七岁开始洗全家的衣服,八岁就要背着弟弟满村跑。弟弟哭了我挨打,弟弟摔了我挨打,弟弟不吃饭我挨打,弟弟吃饭呛着了也挨打。
有一次弟弟自己从床上滚下来,额头磕了个包。后妈回来一看,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往我身上抽。我哭着说不是我推的,他自己滚下来的。
后妈说你是姐姐你看不好他还有理了?抽得更狠了。那天我背上肿起来好几条棱,晚上趴在厨房的稻草上疼得睡不着,王德彪进来又踹了我一脚,说我哭丧呢,吵着他儿子睡觉了。
我慢慢就不哭了。
哭有什么用呢?没人会心疼你。
我九岁那年上过半年学。不是王德彪良心发现,是村委会的人上门说九年义务教育,不上学要罚款。王德彪舍不得罚款才让我去的。
那半年是我童年唯一的光。我学写字,学拼音,老师说我聪明,学东西快。学校那顿营养午餐,是我一天里唯一能吃饱的一顿饭。
但半年后王德彪就不让我去了。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在家带弟弟。村委会的人再来,他就说我自己不想去,说我脑子笨跟不上。我站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十二岁的时候,我开始长个子,能干的活更多了。喂猪、砍柴、挑水、种地、带弟弟,从天没亮干到天擦黑。
手上全是茧子,脚上全是冻疮。头发因为没人管,长满了虱子,后妈嫌恶心,拿推子给我剃了个光头。
那天我去村里的小卖部打酱油,一群小孩跟在我后面喊“光头佬光头佬”。我低头跑回家,在厨房的破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瘦得脱了相,脑袋光秃秃的,像一根被掰光了叶子的树杈。
我忽然想起了我妈指着月亮说的那句话。
嫦娥不用生孩子,不用看人脸色,多好。
我想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开始偷偷攒东西——王德彪和后妈吃剩的馒头我藏半个在衣服里,弟弟喝剩的牛奶我舔干净盒子藏起来。
我不敢藏太多,怕被发现。
跑的计划在我脑子里转了半年多,我观察村里的班车几点来几点走,观察王德彪什么时候喝酒喝得最死,观察后妈什么时候会去镇上打麻将彻夜不归。
机会在十三岁那年的冬天来了。
腊月二十四,过小年。后妈带着弟弟回娘家了,王德彪一个人在家喝酒,喝了一整瓶白的,醉得不省人事,瘫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