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祖在上：炸坟那个你等着
第1章
1
万籁俱寂。
长夜沉沉，荒山野岭间连鬼火都不敢靠近那座无名孤坟。坟头杂草丛生，墓碑早已风化得看不清字迹，方圆百里的大小鬼怪路过此地都要绕道走，嘴里还要念叨一句“老祖宗勿怪”。
坟里埋着的，是一只被封印了八万七千年的上古大妖。
名唤殷寂。
至于究竟是八万年还是九万年，她也记不太清了。岁月这东西，一旦过了万年就成了一锅黏稠的粥，搅不动，也分不清。
殷寂此刻正躺在棺材里，百无聊赖地缝补衣裳。
她唯一一件衣裳。
说是衣裳，其实早已瞧不出原本的模样。层层叠叠的补丁摞着补丁，颜色从月白到灰白到惨白，每一块补丁都是她亲手缝上去的，针脚细密得像蛛网。八万七千年，她就靠这件事打发时间。
墓穴深处传来幽幽的叹息。
“老祖宗，又破啦？”外面传来一个小鬼的声音，战战兢兢的。
殷寂没应声。
她的指尖捏着一根骨针——那是用她自己的一截肋骨磨成的，线是她自己头发搓的。她正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补袖口新裂开的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是怎么裂的呢？
上个月她翻了个身，蹭的。
棺材板太糙了。
“老祖宗，”外面又传来另一个鬼魂的声音，是个死了三百年的书生鬼，自称读过圣贤书，非要给她念诗听，“今夜月色甚好，小的给您念一首新作的——”
“滚。”
“好嘞。”
世界清净了。
殷寂继续缝。
她缝得很慢，很有耐心，因为除了这件事她也没别的事可做了。被封印在这座坟里的八万七千年，她不能离开墓室超过三丈，不能动用超过一成的妖力，不能……
她停了一下，想了想。
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不可以。
反正她也不想出去。
外面有什么好？天翻地覆，朝代更迭，她当年纵横三界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神仙佛陀，如今坟头的草怕也有几丈高了。只有她还活着，半死不活地被塞在这口棺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缝补。
睡觉。
睡觉。
缝补。
偶尔听外面那些小鬼们唠嗑，听他们说谁家媳妇偷人了，谁家儿子考中状元了，哪座山头的妖怪又被哪路神仙收了。
她听着，不感兴趣。
后来小鬼们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投胎去了，有的魂飞魄散了，有的被路过的道士顺手收了。只有她还在这。
老祖宗。
他们都这么叫她。
不是因为她年纪大——好吧，确实是因为她年纪大——但更多是因为，谁也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强。即便是被封印的状态，她打个喷嚏也能把方圆十里的鬼魂掀飞。
所以没人敢惹她。
直到今天。
2
殷寂正在梦里吃烤全羊。
那只羊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她刚张开嘴准备咬第一口——
轰！
天塌了。
不对，是坟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棺材盖掀飞出去，砸断了墓室外的三棵老槐树。碎石泥土噼里啪啦地落下，殷寂整个人从棺材里弹了起来，一头撞在墓室顶上，又摔了回去。
她愣了一瞬。
烤全羊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袖口刚缝好的那道口子，又裂了。
非但裂了，还多了七八个新洞，被碎石崩的。
殷寂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被炸开的坟顶，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准确地说，是缓步走进来的。那人脚不沾地，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像踏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阴冷的涟漪。周身的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以至于他走过的地方，泥土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是个男人。
或者说，是个男鬼。
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偏偏周身气势凌厉得像一柄出鞘的长剑。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袖口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纹路，黑发以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平添几分不羁。
好看是好看。
但殷寂此刻只想把他撕碎。
男鬼走到坟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棺材里的殷寂，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扫到那身打了无数补丁的破衣裳，再扫回她的脸。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想明白了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共鸣，“嫁不嫁？”
静
万籁俱寂。
长夜沉沉，荒山野岭间连鬼火都不敢靠近那座无名孤坟。坟头杂草丛生，墓碑早已风化得看不清字迹，方圆百里的大小鬼怪路过此地都要绕道走，嘴里还要念叨一句“老祖宗勿怪”。
坟里埋着的，是一只被封印了八万七千年的上古大妖。
名唤殷寂。
至于究竟是八万年还是九万年，她也记不太清了。岁月这东西，一旦过了万年就成了一锅黏稠的粥，搅不动，也分不清。
殷寂此刻正躺在棺材里，百无聊赖地缝补衣裳。
她唯一一件衣裳。
说是衣裳，其实早已瞧不出原本的模样。层层叠叠的补丁摞着补丁，颜色从月白到灰白到惨白，每一块补丁都是她亲手缝上去的，针脚细密得像蛛网。八万七千年，她就靠这件事打发时间。
墓穴深处传来幽幽的叹息。
“老祖宗，又破啦？”外面传来一个小鬼的声音，战战兢兢的。
殷寂没应声。
她的指尖捏着一根骨针——那是用她自己的一截肋骨磨成的，线是她自己头发搓的。她正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补袖口新裂开的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是怎么裂的呢？
上个月她翻了个身，蹭的。
棺材板太糙了。
“老祖宗，”外面又传来另一个鬼魂的声音，是个死了三百年的书生鬼，自称读过圣贤书，非要给她念诗听，“今夜月色甚好，小的给您念一首新作的——”
“滚。”
“好嘞。”
世界清净了。
殷寂继续缝。
她缝得很慢，很有耐心，因为除了这件事她也没别的事可做了。被封印在这座坟里的八万七千年，她不能离开墓室超过三丈，不能动用超过一成的妖力，不能……
她停了一下，想了想。
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不可以。
反正她也不想出去。
外面有什么好？天翻地覆，朝代更迭，她当年纵横三界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神仙佛陀，如今坟头的草怕也有几丈高了。只有她还活着，半死不活地被塞在这口棺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缝补。
睡觉。
睡觉。
缝补。
偶尔听外面那些小鬼们唠嗑，听他们说谁家媳妇偷人了，谁家儿子考中状元了，哪座山头的妖怪又被哪路神仙收了。
她听着，不感兴趣。
后来小鬼们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投胎去了，有的魂飞魄散了，有的被路过的道士顺手收了。只有她还在这。
老祖宗。
他们都这么叫她。
不是因为她年纪大——好吧，确实是因为她年纪大——但更多是因为，谁也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强。即便是被封印的状态，她打个喷嚏也能把方圆十里的鬼魂掀飞。
所以没人敢惹她。
直到今天。
2
殷寂正在梦里吃烤全羊。
那只羊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她刚张开嘴准备咬第一口——
轰！
天塌了。
不对，是坟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棺材盖掀飞出去，砸断了墓室外的三棵老槐树。碎石泥土噼里啪啦地落下，殷寂整个人从棺材里弹了起来，一头撞在墓室顶上，又摔了回去。
她愣了一瞬。
烤全羊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袖口刚缝好的那道口子，又裂了。
非但裂了，还多了七八个新洞，被碎石崩的。
殷寂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被炸开的坟顶，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准确地说，是缓步走进来的。那人脚不沾地，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像踏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阴冷的涟漪。周身的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以至于他走过的地方，泥土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是个男人。
或者说，是个男鬼。
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偏偏周身气势凌厉得像一柄出鞘的长剑。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袖口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纹路，黑发以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平添几分不羁。
好看是好看。
但殷寂此刻只想把他撕碎。
男鬼走到坟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棺材里的殷寂，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扫到那身打了无数补丁的破衣裳，再扫回她的脸。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想明白了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共鸣，“嫁不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