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茹的绣线,缝过1357个夜晚

第1章

佩茹的绣线,缝过1357个夜晚 立云996 2026-05-02 11:43:14 现代言情
佩茹的绣线,缝过1357个夜晚
深夜十一点,佩茹放下手中的绣针,第一百三十五次看向墙角的旧式挂钟。钟摆有规律地左右晃动,但时针和分针永远停留在三点零七分。这个钟是外婆留下的,从她搬进这套老式公房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走过,但她总觉得钟摆的晃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绣了一半的鸳鸯戏水图轻轻卷起。这幅十字绣已经绣了三个月,本该上周完工的,但每当她绣到雄鸳鸯的眼睛时,线总会莫名其妙地打结,线头在绣布背面纠缠成奇怪的形状,像是某种她不认识的符号。
客厅的灯忽然暗了一下。
佩茹抬头,灯又恢复正常。老房子电路老化是常事,她没太在意。但当她起身准备去洗漱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根红色的绣线,鲜红如血,在米白色的瓷砖上格外扎眼。
她皱起眉头。她记得很清楚,今晚用的明明是墨绿色和金色的线,红色线团上周就用完了,新的还没买。
佩茹弯腰捡起红线,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不像是普通棉线。她走到垃圾桶旁准备扔掉,却又犹豫了。借着灯光仔细打量,这根红线在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像是浸过某种油脂,摸上去滑腻腻的。线的两端有细微的毛刺,但中间部分光滑得反常。
她最终将红线放进绣篮,关灯走向卧室。
黑暗中,绣篮里那根红线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一条细小的红色蠕虫,缓缓钻进了那幅未完成的绣品中。
凌晨两点,佩茹被一阵细碎的声响吵醒。
是缝纫机的声音。
嗒、嗒、嗒、嗒……老式脚踏缝纫机特有的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有人在楼下工作。但这栋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公房,隔音极差,楼上夫妻吵架她都能听见具体内容,从没听说过哪户人家有缝纫机,更别说在凌晨使用了。
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停了。
佩茹翻了个身,以为只是幻听。但就在她即将再次入睡时,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仿佛就在她家门外,甚至能听到线轴转动时轻微的“吱呀”声。
她坐起身,屏息倾听。
嗒、嗒、嗒、嗒……缝纫机的声音。
还有女人的哼唱声。
很轻,很轻的调子,不成曲,像是随意哼出的旋律,但佩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是外婆生前常哼的小调。外婆是苏州人,年轻时是绣娘,后来眼睛坏了,就再也没碰过针线,但总喜欢哼这首没有名字的江南小调。
“外婆?”佩茹下意识地喊出声。
哼唱声戛然而止。
缝纫机的声音也停了。
死寂在黑暗中蔓延,比声音更让人不安。佩茹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大约过了三分钟,她鼓起勇气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向外面的楼道。
昏黄的声控灯亮着,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东西。
一根红色的绣线,从她家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拐角处,消失在阴影中。
佩茹猛地后退一步,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她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可能是哪个邻居不小心掉的,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她神经过敏……但那些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谁会在凌晨两点拖着红线在楼道里走?
她回到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是周六,佩茹顶着黑眼圈去市场买绣线。她常去的那家手工艺品店在一条老巷子里,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陈,据说年轻时也是刺绣好手,后来开了这家店,一开就是三十年。
“小茹啊,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陈婆婆推了推老花镜,从柜台后抬起头。
“做了个噩梦。”佩茹含糊地带过,在货架上挑选绣线。她特意看了看红色线区,各种色号的红线整齐排列,但没有任何一种像昨晚捡到的那样鲜红滑腻。
“要什么颜色?”
“红色,最普通的那种正红,还有墨绿、金色。”佩茹顿了顿,“对了婆婆,您见过一种特别红的线吗?摸上去滑滑的,像涂了油一样。”
陈婆婆的手停在半空。
“你从哪儿看到这种线的?”她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佩茹心里一紧:“就……昨天收拾东西,在旧绣篮里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