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种田：从徭役到女知青

拖拉机上睁眼，老子穿成女的------------------------------------------。，陆栓柱猛地睁眼，整个人正趴在一个铁架子车斗里，风裹着土腥味往脸上拍，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响动。，再睁眼，世界全变了。——，乱哄哄往他脑子里塞，挡都挡不住。- 高得吓人的石头房子，一层层叠着，比城墙还吓人；- 长长的绿皮铁盒子哐当哐当跑，挤着一堆哭哭啼啼的半大孩子；- 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女娃，在泥埂上摔了一跤，被人戳着后背骂：娇气、没用、吃白饭；- 最后一个画面晃得极轻：女娃躺在冷炕上，眼睛睁着，空落落的，一点活气都没有。。。，可他认得那种眼神——。。“什么玩意儿……”
他在心里低低咕哝了一句，不是嫌烦，是莫名有点难受。
他撑着车板想坐直，手一抬，整个人僵住。
胳膊细得像柴棍，皮肤白得晃眼，光溜溜、软乎乎，半块老茧都没有。
陆栓柱瞳孔一缩。
他的手呢？
那双常年握锄头、磨得全是硬茧、裂着血口子、黑糙得跟树皮一样的手，去哪了？
这不是他的手！
他慌了，下意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肉又细又滑，没有风沙磨出来的硬皮，没有伤疤，连下巴都光溜溜的，没有胡茬。
陆栓柱呼吸一滞。
他又低头，飞快、慌乱地扯开一点领口往里面瞥了一眼。
平平的，还没长开，就是半大丫头的身子，软得一塌糊涂。
不是他的胸膛。
不是他那身扛过徭役、晒得黝黑、硬邦邦的筋骨。
全没了。
换成了这么个白、瘦、软、娇、一碰就碎的玩意儿。
是个女的。
陆栓柱僵在车斗里，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血都像是凉了半截。
他活了两辈子，逃难、扛活、饿肚子、挨冻，什么罪都受过，从来没这么慌过。
“到地方了！都下来！下地挣工分了！”
前头一个粗嗓门吼了一声，铁架子车跟着一震，停了。
旁边男男女女背着筐、拎着锄头，一个个往下跳，脚步踩得泥地“啪嗒”响。
陆栓柱没敢愣。
乱世里活下来的人都懂：队伍动，你就得跟，掉队就是死。
他扶着车沿慢慢往下挪，脚一沾地，腿软得晃了一下，又立刻站稳。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地，干硬、板结，满地硌脚的土疙瘩。
灰扑扑的土坯房，矮墙、草顶，到处都是灰蓝黑的旧布褂子。
一群人围着看，眼神扫过来，有好奇，有同情，有不耐烦。
“这就是新来的知青？”
“这么瘦，风一吹就倒，能干啥活。”
“城里来的娇小姐，怕是薅草都薅不明白。”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陆栓柱一个词都听不真切。
什么知青，什么工分，他不懂。
可他懂地。
懂干活。
懂活着。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挺直那副还在发虚的小身板，眼神沉得很。
饿是真饿，虚是真虚，脑子乱也是真乱。
但没死，就不能趴下。
有人看他站着不动，递过来一把小锄头：“陆知青，先跟着薅草吧，能薅多少是多少。”
陆栓柱接住锄头，木头柄磨得光滑，前头是冷硬的铁。
是农具。
他握着锄头，指尖一紧，心里那团乱麻忽然就定了。
不管这是哪朝哪代，不管这身子是男是女。
有地，有农具，有活干。
就能活。
他抬眼望向那片贫瘠的砂姜黑土，眼底没半点迷茫，只剩乱世里磨出来的硬气。
先活下来。
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