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跟霸总的相互救赎

第1章

金丝雀跟霸总的相互救赎 徐方唐 2026-05-02 11:44:40 现代言情
我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七天。
七天,足够我认清一个事实——我穿进了一本豪门虐文,成了霸总傅淮南圈养的金丝雀。他给我戴脚链,给我穿他亡故白月光的裙子,深夜醉酒时用指腹摩挲我的脸,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念念,”他说,“你笑一个。”
我笑了。不是因为他要我笑,而是我看见了脑海里悬浮的系统面板。上面跳动着一行字:检测到宿主对剧情线产生严重偏离,可申请返回原世界。
返回原世界。回到那间月租一千八的隔断房,回到领导随时可能在周末打电话让我改方案的公司,回到外卖软件上永远只敢点特价套餐的生活。
我把红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笑着在心里说:不回去。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死机了。
然后它说:已收到您的拒绝。但系统需要提醒您——本世界原定男主傅淮南,同样在申请穿越志愿者名额。他的意向目的地是……您所在的原世界。
我放下酒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想留下当金丝雀,他想逃走当普通人。
那天晚上,傅淮南比平时回来得更晚。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领带松了一半,袖口沾着酒渍,看上去和之前的每一个夜晚没什么不同。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没有喊我“念念”,没有用那种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的眼神凝视我。
他说:“沈念,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系统’的东西?”
我僵住了。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这个动作本身就不寻常——他一向只会站着俯视我,把自己钉在权力高位上俯瞰他的掌中之物。但现在他坐着,和我平齐,膝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像一个真正平等的人在和我交谈。
“我问它,”傅淮南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我能不能不当这个傅淮南。我能不能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当一个——普通人。”
他抬起眼睛看向我,那双眼里没有占有,没有思念亡者的执念,只有一个被命运推上王座的人,终于看见另一个同样想逃离命运的人时的、近乎脆弱的确认。
我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我以为的那个霸总,从头到尾,都不想当霸总。
第一章 第七天
我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七天。
七天,足够让一个人习惯很多东西。比如习惯每天早上醒来时,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银链子在晨光里泛出的冷光;习惯佣人敲门时永远不等到我回应就推门而入,仿佛我的“请进”或“不要进来”没有任何区别;习惯每天下午三点,管家会送来一套新的衣服,有时候是裙子,有时候是套装,白色居多——那是另一个女人生前喜欢的颜色。
也习惯了每天晚上,在这个大到说话都会有回音的餐厅里,一个人吃一顿精致的、温热的、却让我胃口全无的晚餐。
今天的主菜是香煎银鳕鱼。厨师显然花了很多心思,鱼皮煎得金黄酥脆,鱼肉嫩得一碰就碎。配菜是芦笋和樱桃番茄,摆盘精美得像杂志封面。我切开鱼肉,看着热气从断面升腾起来,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散成薄薄的雾。
我没有吃。
不是因为不饿。我其实很饿了。午饭我吃了半盘沙拉就放下了叉子,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忙着在心里和脑海里的系统吵第三轮。
准确地说,是在吵我的去留问题。
系统弹出那个弹窗是在三天前。
彼时我正在浴室里,手指搭在锁骨下方那一大片青紫色的痕迹上。那是昨天晚上傅淮南留下的。他在我耳边喊“念念”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呼吸是烫的,手指扣在我肩膀上的力度像是要把我揉碎了再捏成另一个形状。疼痛在锁骨下方炸开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想这盏灯大概够我在原世界付一整年的房租。
然后那个弹窗就出现了。
冰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在浴室氤氲的水汽里,上面规整的宋体字像是某种公文的格式:检测到宿主对剧情线产生严重偏离,经系统评估,原定虐恋剧情完成度仅达27%。宿主可申请返回原世界。申请通道保留72小时。
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