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许知知把简历塞进邮筒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雨。《毕业生许知知》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曹秀才”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许知知赵敏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毕业生许知知》内容介绍:许知知把简历塞进邮筒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雨。她愣了一秒,随即想起来——邮筒早就不能寄简历了。这是市政废弃的老式邮筒,漆面斑驳,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本邮筒已停止使用。她把简历抽出来,纸角已经湿了,墨迹洇开一小片,“许知知”三个字里的“许”字变得像一团灰色的云。“挺好的,云字旁的许。”她自言自语,把简历卷成筒状,塞进包里那本厚厚的《行政职业能力测验》旁边。手机震了三下。妈妈的微信语音,长达五十九秒...
她愣了一秒,随即想起来——邮筒早就不能寄简历了。这是市政废弃的老式邮筒,漆面斑驳,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本邮筒已停止使用。她把简历抽出来,纸角已经湿了,墨迹洇开一小片,“许知知”三个字里的“许”字变得像一团灰色的云。
“挺好的,云字旁的许。”她自言自语,把简历卷成筒状,塞进包里那本厚厚的《行政职业能力测验》旁边。
手机震了三下。妈妈的微信语音,长达五十九秒。她没有点开,因为知道内容——隔壁老张家的儿子考上了街道办,对门李阿姨的女儿过了法考,楼下王叔叔的孩子进了红圈所。“知知啊,学法学的,怎么着也得有个体面工作吧?”
她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夏天傍晚的雨不冷,甚至带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来的热气,把她白色衬衫的领子打得贴在锁骨上。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总把这件衬衫熨得笔挺,那是她最贵的一件衣服,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准备用来面试用。如今这件衬衫的领口已经微微泛黄,纽扣重新钉过两次,线头不太齐整,但她依然觉得穿上它就有了某种仪式感。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她大学室友赵敏的微信:“知知,我男朋友的事务所招人,内推要不要试试?起薪八千。”
八千。许知知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房租一千五,地铁两百,吃饭一千五,给妈妈的赡养费一千,剩下两千三。两千三要覆盖通话费、网费、水电、偶尔的社交、牙医保不准什么时候会疼的隐患。不是不能活,但那种活法她知道,她是见过的——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实习,在一家小型律所做助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复印、归档、订卷、跑法院、帮律师取干洗的衣服,一个月到手三千二。带她的律师姐姐三十一岁,看起来像四十一,午休的时候趴在桌上睡,醒过来脸上全是键盘印,笑着说“没关系,熬几年就好了”。
几年是几年?
许知知没有回赵敏的消息。她把手机放回裤兜,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雨大了起来,从细丝变成了豆大的点子,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她加快脚步,帆布鞋踩进水坑里,袜子立刻湿透了,脚趾在鞋里打了个寒噤。这个小区的排水很差,每逢下雨门口就会积起一片小湖,她每次都会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湖景房”名不副实——明明看出去是对面的垃圾回收站,哪来的湖。
出租屋在城中村一栋自建房的五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泡上个月坏了,房东说“马上换”,到现在还是黑暗一片。许知知摸黑上楼,手指在满是灰的墙壁上一路摸索,到了三楼的转角,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隔壁的老太太又把垃圾袋放在门口了,塑料袋破了,西瓜皮的汁水淌了一地,在楼梯间弥漫着一股发酵的甜臭味。许知知屏住呼吸,跨过去,到五楼,掏钥匙,开门,关门,反锁,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房间十八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塑料衣柜,书桌上摞着半人高的考公资料,旁边是一个麦克风支架,黑色的电容麦克风稳稳地坐在防震架上,仿佛是这间屋子里最贵重的物品,也确实是最贵重的——那套直播设备花了她两千三,占了毕业后第一笔存款的大半。
她走过去,用手背摸了摸麦克风的防喷网,像是在跟它打个招呼。这是她一天里少数几个会感到心安的瞬间——设备静静立在那里,等待她在某个深夜戴上耳机,坐上那把吱呀作响的转椅,打开直播软件,声音穿过电磁波,抵达那些素未谋面的耳朵。有时候是几十个人,有时候是几百个人,他们不知道她白天投了多少份简历,不知道她楼下的垃圾袋和坏掉的灯泡,他们只知道一个叫“知知”的声音,温暖、清亮、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尾音,像秋天第一口烤红薯的香气。
她换上干衣服,把湿透的衬衫挂在窗台上。窗外是一片低矮的屋顶和远处新楼盘高耸的塔吊,工地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橘黄色。她站在窗前看了几秒,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翻开《申论》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