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没关的窗女儿从18楼坠落,老公却说“你也有责任”

第1章

我不要钱。我要她坐牢。
这句话,我对赵明说了三遍。
第一遍他不信。
第二遍他骂我疯了。
第三遍——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撤诉。
可我女儿糯糯,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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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坠落
我从十八楼的阳台往下看。
楼下的空地拉起了警戒线。
黄色胶带在风里翻卷,像一条痉挛的蛇。
白布太小,盖不住什么。
一只手从布下面伸出来。
小小的。
五根手指蜷着。
指甲盖上还有昨天我给她涂的粉色甲油。
那不是她的手。
那是我自己的手在抖。
风很大。
我俯在栏杆上,看清了那团粉色。
糯糯的卫衣,糯糯的裤子。
还有一只兔子拖鞋。
另一只留在楼上,沙发旁边。
糯糯。
两岁零三个月。
我的女儿。
楼下那块白布,盖着她。
身后是赵明,我的丈夫。
他伸手想拉我,手指冰凉,嗓音发紧:“晓珩,你下来,别站那儿。”
我没理他。
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
推开门。
屋里死寂。
沙发旁一摊水渍。
不远处倒着一只粉色小兔拖鞋,鞋底朝上。
客厅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大敞着。
风把窗帘灌成一面溃败的白旗。
我走向阳台。
每一步都陷进泥里。
我记不清自己怎么下的楼。
我冲进警戒线,掀开白布。
糯糯的脸朝上,眼闭着。
嘴角凝着一道血痕。
她的额头凹了进去——像一只被捏扁的乒乓球。
左手伸着,指节微蜷。
粉色甲油还在,亮得刺眼。
我跪下去,握住那只小手。
她的手已经凉了。
额头抵住粗糙的柏油路面。
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我是护士。我知道。
赵明被人从公司叫回来。
他到的时候,白布已经盖上。
他站在警戒线外,没有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那块白布一眼。
然后转过身,蹲下,拨通电话。
我听见他说:
“妈,你和爸过来一趟。糯糯出事了。”
——不是“没了”。
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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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的第一句话
警察来了。
保姆刘桂花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浑身筛糠似的抖。
嘴里翻来覆去:“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赵明挨着她坐。
一手搭她肩上。
低声说:“刘姐,别怕,不是你的错。”
我站在门口。
浑身是糯糯的血——已经干了,变成锈褐色。
“赵明,你说不是她的错?”
他起身凑过来,压低嗓门:“晓珩,警察在,你别乱说。”
“她没关阳台门。糯糯掉下去了。她杀了糯糯。”
“你冷静点。刘姐不是故意——”
“疏忽就不用负责了?”
“你疯了。她是妈的亲戚。你报警,妈在村里还怎么见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焦急,有恐惧。
唯独没有悲伤。
他刚才去阳台接电话,往下瞥了一眼。
身子晃了晃,退了一步。
他怕高。
和刘桂花一样。
他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更差:
“我妈我爸明天到。他们说别报警,私了。刘姐愿赔二十万。”
“二十万?你女儿一条命值二十万?”
“报警又怎样?她又不会真坐牢。你图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要钱。我要她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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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私了
公婆第二天一早便到。
婆婆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袄,头发没梳,乱糟糟的。
她一进门就扑到电视柜前,抱起糯糯的照片蹲在地上。
哭得肩头一耸一耸的。
那是一岁写真,糯糯戴着花环,笑得露出四颗牙。
公公站一旁,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赵明又把事情讲了一遍。
讲到刘桂花的时候,婆婆的哭声顿了一下。
讲到糯糯从阳台掉下去的时候,她又嚎起来。
“我怎么就介绍她来了啊……我害了糯糯啊……”
然后话锋一转:“可她也罪不至死啊!”
公公捻灭烟头,开口了:“晓珩,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