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产那天,丈夫问能不能保孩子

第1章

难产那天,丈夫问能不能保孩子 大风爱做梦 2026-05-04 11:41:26 现代言情
我大出血那天,医生让家属签字保大人。
产房外,苏时衍攥着笔,问他妈:“妈,能不能保孩子?”
隔着一扇门,我听得清清楚楚。
婆婆压低声音说:“她都生不出儿子了,保她干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不怕死了。
我只怕自己活下来以后,还不够狠。
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家属到底签不签?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苏时衍没说话。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很久以后,他说:“先保孩子。”
我闭上眼。
身下的血像止不住的水。
医生低头看我,声音压得很稳:“沈知微,你还能听见吗?”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我能。”
“你自己能签字吗?”
我怔了一下。
医生把纸递到我面前。
我手抖得拿不住笔。
护士托住我的手。
我一笔一画,在同意书上写下我的名字。
沈知微。
最后一笔落下,我忽然笑了。
门外,婆婆还在催:“医生,孩子要紧,我们苏家三代单传,不能断了香火。”
医生抬头,脸色冷得吓人。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祠堂。”
这一句,像刀,扎破了我最后一点软弱。
很快,我被推走。
意识散开前,我听见婴儿哭声。
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护士在我耳边喊:“是女儿!沈知微,是女儿!”
我想睁眼看看她。
可眼皮太沉。
我最后听见的,是婆婆尖利的声音。
“又是女孩?”
然后是苏时衍一句极轻的话。
“妈,别说了。”
别说了。
不是别伤她。
不是我签错了。
只是别说了。
我记住了。
再醒来,是第二天傍晚。
窗外天色灰着。
我身上疼得像被车碾过,嘴唇干裂,手背扎着针。
床边坐着苏时衍。
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外套,下巴冒了青茬,眼底一片红。
见我醒,他立刻站起来。
“知微。”
我转头看他。
他眼里有慌,有愧,有许多我以前盼了六年都没盼来的东西。
可我只觉得可笑。
“孩子呢?”
“在新生儿观察室。”
“女孩?”
他喉结动了动:“嗯。”
“你妈看了吗?”
他沉默。
我懂了。
我笑了一下,扯到伤口,疼得汗往外冒。
苏时衍伸手想扶我。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刚结婚时,他也是这样伸手替我挡雨。
那时候我以为,嫁给他就是有家了。
后来才知道,雨是挡了。
刀也一把没少往我身上递。
门被推开。
婆婆拎着保温桶进来,看见我醒了,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
她皱着眉:“你怎么这么快醒了?”
苏时衍脸色一变:“妈。”
婆婆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我说错了吗?医生说她命大,我还以为要躺几天呢。”
我盯着她。
她以前也这么说话。
每一句都像玩笑,每一句都往人心口戳。
以前我忍。
因为我觉得苏时衍夹在中间也难。
因为我觉得家和万事兴。
因为我傻。
现在我不想忍了。
“让你失望了。”
婆婆愣住:“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活下来了,让你失望了。”
空气像被掐了一下。
苏时衍立刻开口:“知微,你刚醒,别动气。”
“你闭嘴。”
他僵住。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
以前我连吵架都轻声细语,怕伤夫妻情分。
可昨天他问能不能保孩子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情分了。
婆婆反应过来,脸立刻沉了。
“沈知微,你什么意思?我们苏家花钱给你住院,请医生,你还阴阳怪气?”
我说:“花钱的是苏家,签字要我死的也是苏家。”
婆婆脸一白。
苏时衍低声:“不是那样。”
我偏头看他:“那是哪样?”
他嘴唇动了动。
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替他说了。
“是你妈说我生不出儿子没用,你没反驳。”
“是医生让保大人,你问能不能保孩子。”
“是你握着笔,选了孩子。”
“苏时衍,我没聋。”
他的脸一点点失了颜色。
婆婆急了:“你一个女人,生孩子不就是这点事?谁家不是先顾孩子?再说你不是没事